觉像是被人用冰满了每一条经脉——不疼，但沉。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迟钝了不少，像关节被浇了胶。

「灵锁。」赵铁山说，「天级别专用禁制。上之后，你的一切机能

压制到凡人平以下。跑不掉的，别动歪心思。」

「我本来就是凡人平。」沈渊活动了一下被灵锁箍住的手腕，「这玩意儿

箍得，勒痕了。」

赵铁山没理他。

「六号，记录。」赵铁山也不回地朝后吩咐了一句。

队列最后一个瘦长脸的巡逻队员掏一卷竹简和一细如银针的笔，笔尖悬

浮在竹简上方半寸，自动书写。

「正历三千一百零二年，秋分前三日，巳时二刻。」赵铁山的声音变成了那

平板的、公事公办的腔调，「青云山脉外围第十七巡逻区，坐标北三十七、西

十四。探测到虚空裂波动，巡逻队第九组赶赴现场。裂坐标发现不明份

男一名，自裂中坠，无灵，无修为——」

他顿了一下。

「灵脉探盘检测结果：灵魂频率非本界，判定为域外生命。对象暂未表现

攻击，已施加灵锁禁制。」

他转看了沈渊一：「名字。」

「沈渊。」

「年龄？」

「二十五。」

「二十五？」赵铁山的眉皱了一下。在修仙界，二十五岁是连炼气三层都

不一定到的小的年纪。「修为？」

「没有。真的没有。」沈渊摊了摊手——灵锁的分量让这个动作显得迟缓，

「你那个盘不是已经测来了吗？没灵没修为。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从虚空裂中坠？」赵铁山后的年轻队员又开了，语气里的

嘲讽毫不遮掩，「赵队，别跟他废话了。域外灵魂频率板上钉钉，他是天本

还是天投，押回去让长老们理就是了。」

「闭嘴，三号。」赵铁山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年轻队员噎了一下，嘴动了动，最终没再声。

赵铁山重新看向沈渊：「照正联盟《域外生命置条例》第十七条—

—未有明确作恶行为之域外生命，不予当场格杀，应封印修为、押送至最近的

甲等宗门行收容审判。」

「那最近的甲等宗门是……？」沈渊问。

「青云宗。」

赵铁山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目光往西北方向的山脉扫了一。沈渊顺

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些没云层的山尖之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建筑的

廓，飞檐翘角，半隐在云雾中，像是从墨画里直接揭下来的。

「赵队长。」沈渊喊了他一声。

赵铁山正在收好灵脉探盘，闻声没有抬，只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