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涌上来。最近她自己状况糟透了，麻烦缠，玲玲大概早就察觉，所以没有找她倾诉。要是她早些知，自己一定会拦住对方。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简禾问。

“应该是戊辰科。”凯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记得那一片好像都在四海集团的地盘里吧？你们公司楼上就是四海对不对？你……认识里面的人吗？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

电话还贴在耳边，简禾却已经说不话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目光不自觉地越过桌面，落到了不远的那个人上。

不仅仅认识。此刻坐在她前的，不就是四海的公哥吗。

秦延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与她对上目光。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简禾挂断电话，站起，绕过桌，走到他面前，求救似地望向了他。

简禾坐在副驾驶，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戊辰科、失联、大学生、疑似传销。

秦延承没有话，只是在她说到“可能不能报警”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慢，却让人心里一。

“确实不能。”他淡淡地说，“如果真是传销，尤其是学生，一旦报警、立案，学校那边一定会知，档案、分、休学……风险很大。”

简禾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替玲玲把这些都想清楚。

“戊辰科那片，确实属于四海，最偏远那块有好些个厂房。”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迅速整理线索，“这几年外包多，有人偷偷转租搞非法的，不是第一次了。”

车在夜中行驶，秦延承侧看了简禾一，脑飞速运转，其实公司里比他了解科那块地的人多了去了，表叔堂哥还有几个东经理估计都比他熟悉，但他倒不想浪费这个当黑骑士的机会。

他们在半路接上了凯慧。她神凝重，反复确认手机里最后一条定位信息：“她刚刚给我发了个定位，然后又没音信了……我真的怕她事……”

“冷静。”秦延承看着前方的路，安着两人，“她要是还能跑，就说明人还清醒。”

车灯切开夜，驶戊辰科的工业区。这里白天是机轰鸣的厂区，夜里却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秦延承没有把车开去，而是停在外围。

“我们从这下车走去，”

“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不要分开，不要声。”

他看着简禾，“如果我让你们跑，就跑，不要回。”

简禾咙一，抓凯慧的手，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厂房，耳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简禾几乎是第一就看到了玲玲。她蜷缩在一废弃铁桶后的影里，衣服脏了，脸惨白，睛却亮得吓人。

“玲玲……”简禾差喊声，却被凯慧死死捂住嘴。

玲玲也看见了她们。那一瞬间，她眶猛地红了，于是拼命朝他们这边挪。

而同时，远传来杂的脚步声和低声的骂骂咧咧。

“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