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商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文字游戏的威力。

她在合同谈判中用过无数次类似的手法，用确的措辞制造模糊的理解空间，让对方自以为达成了有利条件，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得到。

现在同样的手法被一个十八岁的男生用在了她上。

“你想。”赵香兰睁开睛，切换回了粤语。

粤语在此刻不是情绪失控的标志，而是她重新拿起武的信号。

她用粤语思考、用粤语计算、用粤语生意。

普通话是她的社面，粤语才是她的母语和战斗语言，“你想我嚟几多次。”

“每周一次。”苏逸说，“周三晚上，容院打烊之后。就在这个房间。”

赵香兰的在听到“每周一次”这四个字的时候产生了一次明显的僵。

她的肩膀、背和的肌同时收了一瞬，然后在两秒钟后逐渐放松。

“如果我唔嚟呢。”她问。

“云盘里的照片会自动发送到和园业主群。”苏逸的声音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设定好的程序，“我设置了一个定时任务。每周四凌晨零，如果我没有手动取消，照片就会自动发送。我每周三晚上见到您之后，会在当晚取消那周的定时任务。”

这是一个谎言。

苏逸没有设置过任何定时发送的程序。

但赵香兰无法验证这个说法的真假，而这个说法的逻辑结构是完的：它将“每周三必须现”这个要求和“照片不被公开”这个后果绑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自动运转的控制回路。

只要她想保住那些照片的秘密，她就必须每周三现在这个房间里。

赵香兰沉默了很长时间。

VIP包间里只剩下空调风的低沉嗡鸣声和她逐渐恢复正常的呼声。

她趴伏在地毯上，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影像上。

镜中那个女人仍然一丝不挂地趴在地上，发散，妆容全毁，上残留着汗和的痕迹，大之间的红外翻。

那个女人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整齐、表情平静的男生，正在喝。

她在镜中再次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脸上的迷离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疲惫到极的空。

但在空的底层，她能看到一丝残留的、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那个东西和她刚才在时镜中看到的迷离有着相同的源。

她将目光从镜上移开，闭上了睛。

“下周三。”她说。

普通话。

两个字。

没有粤语，没有愤怒的尾音，没有颤抖的声带。

只是两个燥的、被挤压到极限后失去了所有情绪分的字。

苏逸从圆凳上站起来，将那个装着用过纸巾的黑塑料袋拎在手中。

他走到VIP包间的门前，伸手拧开了内侧的旋钮锁。

门锁发一声轻微的咔嗒。

他回看了赵香兰一。她仍然趴伏在地毯上，没有动。

“赵阿姨，您慢慢休息。门我不锁了，您走的时候自己带上就好。”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和他在小区园里跟每一位阿姨打招呼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对了，下周三来的时候，您不用化这么的妆。素颜就好。我喜素颜。”

他拉开门，走了去。门在他后轻轻合上，发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响。

VIP包间里只剩下赵香兰一个人。

她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呼着空调送来的冷气和空气中残留的汗与的混合气味。

她的在B型药逐渐退去的过程中缓慢地恢复着正常的知阈值，肤的度从异常的位一一地回落，肌的力量一丝一丝地回到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