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误会。”顾红梅半开玩笑地说。

“我

又没当着他面说。”王璐翻了个白。“再说了，夸人好看怎么了，我又不是老批。”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亭里回了几秒钟，然后被清晨的微风散了。

宋佳怡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她靠在立上，目光从五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在了人工湖面上。

她的嘴角有一个非常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旁观者特有的、带着微妙距离的表情。

话题在孩的成绩上打了几个转之后，不知是谁先把方向盘转到了状况上。

可能是李悠，也可能是王璐。

事后回忆起来，在场的五个人都不太记得这个转折是怎么发生的，就像所有自然淌的对话一样，话题的转换往往没有明确的起，只是从一个词语的隙里了去。

起因大概是顾红梅提到她最近在调整课程时间表，因为有几个学生的家长反映孩晚上睡不好，白天上课没神，希望把晚间的芭课从八提前到七。

“现在的孩压力是真的大。”顾红梅说。“我教的那些小姑娘，才十二三岁，黑圈比我还重。”

“不光是孩，大人也一样。”王璐接过话，用手指了自己的太。

“说实话吧我也是，最近睡眠质量特别差。还以为是加班太多，但上周末连着休了两天，还是觉得没睡够。”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就像在抱怨天气太或者通勤太堵一样，是一日常的、不带任何层义的吐槽。

她的语言也很放松，双伸直，双手撑在石凳的边缘，J罩杯的因为上微微后仰而在运动背心中呈现一个向上起的弧度。

但李悠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的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几乎是无意识的动作。

她的手指在后颈的肤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又放回了膝盖上。

这个动作持续了不到两秒钟，但它的义只有她自己知：那是她在听到一个和自己的经历产生共振的信息时，自动执行的一个安抚动作。

“最近一直觉得睡眠质量怪怪的。”李悠说。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没有完全想清楚的事情。

她的措辞很谨慎，用的是“怪怪的”而不是“差”或者“不好”。

“怪怪的”是一个模糊的、不定判断的形容词，它表达的不是一个明确的症状，而是一无法被确描述的异样。

“怎么个怪法？”宋佳怡从立旁边问了一句。她的语气带着职业的好奇，像是一个编导在采访中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

李悠想了想，用手指在膝盖上画了一个小圈。

“就是那，明明睡了很长时间，但醒来以后特别累的觉。不是脑累，是累。腰酸，，有时候大内侧还会疼。就好像睡着的时候自己在什么事情一样，但我完全不记得了什么。”

她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可能是年纪大了吧，恢复能力不如以前了。”

王璐坐直了，转看向李悠。

她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一带有辨认意味的专注，像是在银行的柜台后面审一份客提的财务报表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