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院大楼是一栋六层的灰白建筑，外立面有些年了，墙角爬着常藤，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块铜质铭牌，左边写着“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右边写着“中国语言文学系”。

苏逸站在门，抬手敲了三下。力度适中，间隔均匀，不急不缓。

在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他完成了以下信息的采集和归档：丝袜品牌大概率是日系中端（雾面质、贴合度、号偏），脚型偏窄、足弓弧度明显、脚趾的廓在丝袜下清晰可辨，透过丝袜的薄纱可以隐约看到大脚趾和二脚趾的趾甲上有颜，号因为丝袜的遮挡无法确认，但从调判断大概率是红系，可能是酒红，也可能是艮第红。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棕的尖跟鞋，鞋跟大约七厘米，鞋面是哑光质的，右脚因为翘的姿势而微微离开了地面，鞋跟悬在空中，脚尖朝下，跟鞋在她的脚上有一半挂不挂的松弛，好像随时会落，但又被脚趾尖端轻轻勾住了。

苏逸的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脚，用了不到一秒钟。

陈艳接过文件袋，四页A4纸，放在桌面上，先没有看内容，而是扫了

三楼，312办公室。

办公桌对面是两把访客椅，靠墙是一整面书架，从地板到天板，满了书，中文的、英文的、日文的，装的、平装的、翻旧了封面卷边的，有几本横着搁在竖排的书上，像是主人随手放的，没来得及归位。

陈艳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

五月中旬的光已经有了夏天的度，法国梧桐的树荫在人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校门的保安看了一他的学生证（中生大学校园不需要特别审批，示任何学生证件即可），抬手放行。

办公室大约二十平米，靠窗一张大办公桌，桌面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白克杯、一摞期刊、一盏台灯和一个黑质笔记本。

陈艳的脸是标准的鹅形，肤保养得很好，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三十五六，波浪卷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左侧的发别在耳后，一只小巧的耳垂和耳垂上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钉。

“你是苏逸？”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礼貌但不过分情的微笑。

丝袜的质极好，不是那廉价的反光尼龙，而是有一层细腻的雾面质地，像是在肤表面覆了一层极薄的磨砂，让小的线条在灯光下呈现一柔和的、带有微弱调的光泽。

衬衫扎一条藏青的腰铅笔裙里，裙长到膝盖下方两指的位置，裙摆的开叉在右侧，此刻她的右搭在左上，翘着二郎，铅笔裙的开叉因为这个姿势而微微张开，一截被肤丝袜包裹的小。

“不打扰，坐吧。”陈艳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访客椅。“浩然跟我说你对文学创作有兴趣，还写了一篇东西想让我看看？”

“是的。”苏逸在访客椅上坐下，把双肩包放在脚边，从里面取透明文件袋，双手递过去。“写得不好，请您指教。”

门是半掩的，从门里透冷白的灯光和一淡淡的咖啡香气。

声音从门内传来，音清亮，咬字净，尾音略微上扬，像是一个习惯了在讲台上说话的人即使在日常对话中也会自动调用的那投。

“请。”

苏逸推门去。

周六的教学楼很安静，走廊里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和远某间教室传来的模糊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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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一副细框金边镜，镜片不大，刚好框住她的睛，睛是细长的丹凤型，尾微微上挑，目光沉稳，带着一“我在等你说话”的从容。

“陈老师好，我是苏逸，浩然的同学。”苏逸微微欠，幅度刚好，不卑不亢。“谢谢您周末还时间见我，打扰了。”

来，沿着林荫步行前往都师范大学的东门。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她的脸上，停在那里，没有再往下移动。

她穿着一件米白的真丝衬衫，领的第一颗扣解开着，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光洁的肤，衬衫的面料有一微妙的光泽，在冷白灯光下呈现介于白和油之间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