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首先现的是沙发靠背的浅布艺表面，距离她的睛大约二十厘米

。然后是靠背上方的墙。然后是墙上挂着的那幅她三年前在宜家买的北欧风

格装饰画。然后是天板上灯光的光。

客厅。她在自己家的客厅沙发上。

她的右手垫在自己的右脸颊下方，手掌被脸的重量压得有些发麻。她将右手

从脸下来，活动了几下手指，觉到血重新指尖时的微微刺痛。

然后她试图坐起来。

就在她的从侧卧位开始转动的那一刻，她觉到了。

下面。

两之间。

一隐约的、钝钝的酸胀。不是疼痛，但比「不舒服」要更、更明确

。那觉集中在和内的位置，像是那个位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

里被什么东西持续地撑开过，现在虽然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但被撑开后的组织

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残留着一「被使用过」的余韵。

还有。

内的贴着她的，她能觉到的面料不是燥的。有一层温

的、腻的，比正常的分量要多。那不是「刚刚分来」的

新鲜，而是「已经浸了一段时间」的饱和，像是内已经被浸透

了一个区域，面料收到了极限，多余的开始在面料和肤之间形成一层薄

薄的。

李悠的双在这一瞬间本能地了。

这不是一个有意识的动作。她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分析「为什么下面会酸胀

」、「为什么内会」这些问题，她的就已经了反应。双并拢，大

内侧的肌收，像是在保护什么，又像是在试图阻止什么继续。

她僵住了。

侧卧变成了半坐的姿势停在那里，左手撑在沙发垫上，右手无意识地搭在自

己的大上，双并拢。她的睛睁着，但焦距没有对准任何东西。视线穿

过茶几、穿过电视柜、穿过台的推拉门，落在窗外已经完全黑透的夜空上。

黑透了。

她记得苏逸来的时候，窗外还有残余的天光。灰蓝的暮，不算明亮但也

不算暗。现在窗外是纯粹的黑，只有远楼的窗里透零星的灯光。

她看了一挂钟。

九零三分。

她的大脑了两秒钟来理这个信息。

九零三分。苏逸来的时候是六四十左右。她记得他门、坐下、她去泡

茶、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她喝了茶。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

她的记忆在「喝了茶」之后现了一个大的、完整的、像被刀切过一样整

齐的空白。不是模糊，不是片段化，而是完全的空白。从「喝茶」到「醒来」之

间，她的记忆库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没有任何碎片

。

就好像有人在她的大脑里下了快键，直接从「喝茶」到了「醒来」，

中间的两个多小时被整段删除了。

「我睡着了。」李悠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嗓涩，像是很久没有喝

。

她一定是太累了。今天早班从六半开始，到下午两半结束。八个小时的

连续工作，包括三台手术的术前准备、两个危重病人的护理记录、以及下午那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