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细心。」

「李阿姨......」

「没事。」她抬起，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之前的笑容不一样。之前

的笑是社的、礼节的、作为一个母亲对儿朋友的标准笑容。而这一个笑

容的边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一片薄冰上现的第一裂纹。「确实是最

近比较累。医院在搞什么评级检查，每天加班到七八，回来还要写材料。护士

不够用，排班排不过来，我这个护士长就得自己上去。白班夜班连着转，有时

候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苏逸皱起了眉。「那也太少了。长期这样会问题的

。」

「没办法。」李悠叹了气。「医院就是这样，人手永远不够。而且...

...不光是工作的事。」

她说到「不光是工作的事」的时候，声音变得更轻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

苏逸没有追问。

他知不能追问。追问会让她警觉，会让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需要的

是沉默。用一「我在听，但我不会你说」的沉默，给她一个安全的、没有压

力的空间。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窗外远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吊灯的

光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柔和的影。

李悠的手指在杯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知吗。」她终于又开了。「有时候我下了班回到家，打开门，屋里

黑着灯，一声音都没有。我就站在玄关那儿，不开灯，就那么站着。站一两分

钟。然后才去开灯、换鞋、饭。」

她顿了一下。

「我也不知我为什么要站那一两分钟。可能就是......需要缓一缓

吧。从外面的世界切换到家里的世界，中间需要一个过渡。」

苏逸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光中呈现一柔和的廓。三十八岁的肤保养得很好，但

角有几条细纹，是笑起来时才会现的那。此刻她没有笑，那些细纹隐没在

肤的纹理中，只有在灯光的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她的凤微微下垂，睫在

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

「李阿姨。」苏逸的声音很轻。「您......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觉

得孤单吗？」

这个问题他问得很慢，每个字之间都留了一个微小的间隔。他的语气不是好

奇，不是八卦，而是一带着温度的、小心翼翼的关切。就像在碰一个伤之

前先用指尖试探温度。

李悠的手指停止了在杯上画圈的动作。

她抬起，看着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