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掀开瓶到倒完，一共三秒钟。

他把空瓶重新上硅胶，握回掌心，右手缩回侧，兜。左手拿着

纸巾了一下嘴角。

整动作一气呵成，畅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实际上他确实排练过。昨天晚上，在自己房间里，用一个同样大小的空瓶和

一杯白，反复练习了十五次。直到他可以在不看杯的情况下、仅凭手和空

间记忆完成整个倒动作，并且全程不超过四秒。

今天用了三秒。比练习时更快。

肾上素的功劳。

他靠回沙发靠背，把纸巾成一团握在左手里。他的心在刚才三秒钟内加

速到了每分钟九十五次左右，现在正在迅速回落。呼平稳，面表情没有任何

变化。如果此刻有人看着他，只会看到一个坐在沙发上等主人泡茶的、百无聊赖

的中生。

茶几上，李悠的玻璃杯里，淡黄的茶安静地泡着。和红枣依然浮沉

着，杯上的雾依然凝着。

什么都没有改变。

除了那1.7毫升无无味的，已经和茶完全为一。

十五分钟。

从她喝下第一开始计算，十五分钟后，A型药剂会通过胃黏收血

循环，穿过血脑屏障，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GABA受。她会先到一阵

突如其来的困倦，像是连续加了三天夜班后的那度疲惫。然后她的会变

得沉重，四肢会变得绵，意识会像退的海一样缓缓后退。最后，她会陷

一类似度睡眠但比正常睡眠更难被唤醒的状态。持续两到三个小时。醒来后

，她对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只会保留模糊的、碎片化的、无法拼凑成完整记忆

的印象。

就像一场她记不清内容的梦。

「来，你的茶。」

李悠的声音从他右前方传来。他抬起。

她端着一个和自己那杯同款的玻璃杯走过来，杯里是新泡的茶，颜比

她那杯略浅一些，表面飘着一层淡淡的蜂泽。她走到茶几前，弯腰把杯放

在苏逸面前。

弯腰的动作让她的V领制服领自然下垂。

苏逸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掠过了那个领内的空间。从他坐着的角度向上看

，他可以看到：浅蓝的内衣上缘，丝的纹，以及丝边缘以下被内衣托起

的、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房上肤。两团饱满的被内衣的钢圈挤压一条

邃的沟壑，沟壑的最消失在制服布料的影中。

这个画面在他的视野中停留了不到一秒钟。李悠放下杯后直起了，领

恢复了正常的位置。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谢谢李阿姨。」苏逸双手接过杯，低闻了一下。「好香。加红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