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开，落到他的肩膀上，又弹到旁边

的梧桐树上，再弹到地面上，然后短暂地碰了一下他的脸又立刻弹走。像一

只受惊的小鸟在笼里撞。

「嗯......嗯，今天......今天班早。」她的声音里那不自

然的调更明显了，语句也变得断断续续的。「就......就顺便来给李明

送鞋。」

「李阿姨对李明真好。」苏逸说，语气里带着一真诚的、让人挑不病

的羡慕。「我妈都不会专门来学校给我送东西，每次都是让我自己去拿。」

「哪有......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李悠的声音越来越小

，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里挤来的。她的视线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

停留的安全区域：李明手里的布袋。她盯着那个袋，像是那个袋是全世界

最有趣的东西。

「妈，你脸怎么这么红？」李明突然凑过来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扔了李悠勉维持的平静面。她的猛地往后退了

半步，差撞到后的梧桐树。

「没有没有！」她的声音一下了，然后又立刻压下来，像是意识到自

己的反应太过激了。「就是......就是走得急，有。四月份的太也

晒的。」

「是晒的。」苏逸接过话，非常自然地替她圆了这个拙劣的借。「今天

下午育课的时候我们在场跑了八百米，我也跑得满脸通红。」

他说「满脸通红」四个字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在李悠的脸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

但这一秒足够了。李悠捕捉到了他的视线，也捕捉到了他视线里那一闪而过

的、不属于一个「无辜少年」的东西。那个东西太快了，快到她无法确认自己是

不是看错了，但它留下的余韵让她的心脏猛地搐了一下。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了制服裙侧面的布料。

「那个......李明，我们走吧。」她转向儿，声音恢复了一些稳定

，但语速依然偏快。「回家我给你红烧排骨。」

「好嘞！」李明乐了。「妈你今天心情不错啊，又买鞋又排骨。」

「少废话，快走。」李悠伸手在李明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一个嗔怪

的表情。这个动作和表情都很自然，是一个母亲对儿日常的亲昵互动。但苏逸

注意到，她拍完之后，手缩回来的速度比正常情况下快了一，像是害怕手在空

中多停留一秒就会暴什么。

李明背著书包，拎着布袋，开始往小区的方向走。李悠跟在他旁边，步伐

比来的时候更快了。

苏逸站在梧桐树下，看着母俩的背影。

「李明，周六下午打球别忘了！」他朝李明的背影喊了一句。

李明回挥了挥手：「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