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苏逸了，没再追问。但李明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被他存了大脑里的

某个文件夹，标签是「李悠：家状况」。

丈夫常年不在。过年只待五天。打电话三分钟就挂。妻不兴但不会说。

一个长期独居的、情被忽视的、需求无释放的已婚女。

昨天保健室里的那一幕，不是偶然，是必然。

早读开始了。老郑在讲台上巡视，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朗读声。苏逸翻开

英语课本，嘴跟着动，但脑里在想别的事。

他在复盘今天早上天桥上的那次肩。

李悠的反应比他预期的要烈。他原本以为她会装作若无其事，毕竟她是一

个三十八岁的成年女，社会经验和情绪理能力应该远超他这个十八岁的学生

。但她没有。她的反应暴了一个关键信息：她还没有从昨天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

化妆遮黑圈，说明她整夜都在焦虑。

换内衣，说明她在试图「修补」昨天暴的形象。

加快脚步低走开，说明她在本能地逃避和他的接。

这三个行为指向同一个结论：她心虚。

而心虚的人，是最容易被掌控的人。

苏逸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个结论，像是在品尝一颗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能

尝甜味的果实。

上午的课在走神和清醒之间替度过。数学课、语文课、理课，老师们在

讲台上若悬河，粉笔灰在空气中飞舞，苏逸的笔记记得工工整整，但他的注意

力有至少三成分给了另一件事。

他在等午休。

中午十二，下课铃响。

都第一等学校的堂在教学楼后面的独立建筑里，分两层：一层是学生

区，二层是教职工区。但实际上两层之间没有严格的隔离，只是取餐窗和座位

区域分开了。学生从一层，教职工从二层，但两层之间有一个开放

式的楼梯连接，站在一层抬就能看见二层的一分座位区。

苏逸和李明一起走堂。

「今天吃什么？」李明拿起托盘，在窗前扫了一菜品。「红烧看着还

行。」

「随便，你什么我什么。」苏逸也拿了个托盘，跟在李明后面排队。

排队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抬往二层看了一。

教职工区的取餐窗在二层靠东的位置，从一层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窗

前排队的人。苏逸的视线扫过几个穿着各衣服的老师，然后停在了一个白的

影上。

李悠。

她端着一个白的塑料托盘，站在取餐窗前。托盘上已经放了一碗米饭和

一份青菜，她正在等窗里的师傅给她打第二个菜。她的侧脸对着苏逸的方向，

低尾垂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后下来，贴在脖侧面。

苏逸看了她大约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