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什么浪漫的文学表达，而是当我回到教室门时，看到班主任黄老

师站在门，对我招招手说『跟我来一趟办公室』的时候，脑里唯一的念。

办公室里，唐雅正站在黄老师的办公桌旁边。

她低着，双手在前绞着衣角。她的睛还是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

完全伪装成了柔柔弱弱的小女生。

看到我来，唐雅的轻轻抖了一下，抬起看向我，神里满是……怨

怼？

我的天，至于吗？我真的有那么过分吗？

黄老师让我站到唐雅旁边，然后她靠在大班椅上，慢悠悠地喝了一茶，看

了我们俩一。

『说说吧，怎么回事。』

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在是理一件完全不值得费神的琐事。也是，在这个世

界里，学生们都在忙着尾和怀，两个中生因为角矛盾闹到办公室，本

就是浪费老师的时间。

『老师，我……』

『我没有问你，让唐雅说。』

黄老师伸手制止了我，目光转向唐雅。

唐雅咬了咬嘴，声音小得像蚊哼：『他、他骂我……说我多闲事…

…说我长得好看也没用……』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说『长得好看也没用』了？

『是这样吗？』黄老师又看向我。

『老师，是唐雅先－－』

『我不关心谁先开始的。』黄老师打断了我，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同

学之间要互相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更何况唐雅是个女孩，你让着怎

么了？』

我：……

合着这跟『谁先开始的』没关系，跟『谁是女孩』有关系呗？

『行了行了，不就是要个歉吗？』黄老师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

蝇，『你，给唐雅个歉。完歉就回教室上课，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我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我看着唐雅那双还带着红血丝的睛，心里纵使千般不情愿，却也知现在

不是逞的时候。我咬了咬牙，转过，向唐雅低。

『……对不起。』

我的声音的，完全没有认错的态度。

『我不该那么大声跟你说话。』

－－但我心里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唐雅她先惹我的，我只是忍无可忍才爆发

了，凭什么要我歉？

可是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老师』这个衔就是有这力量。哪怕她只

是随应付，我作为一个学生，也得乖乖低。

唐雅听到我歉的时候，睛眨了眨，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然后她别过去，『嗯』了一声。

－－算是接受了。

从办公室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光已经变成橙黄的了。我走在前面，唐

雅走在我后面，离我三步远的距离。

『喂。』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还在生气吗？』

我没有回，也没有停下，径直朝着教室的方向走。我不想搭理她，我现在

只想赶结束这该死的一天，然后回家好好打一晚上游戏，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

从脑里赶去。

『喂！我在叫你呢！』

唐雅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我不理她。

我把自己想象成一名骑士－－一名为了守护自己的尊严而勇敢前的骑士，

面前所有的困难都不过是路上的石，只要我大步走过去，就没什么能拦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