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辞恩耐着哄：“我们把零钱都存起来，一下就有很多了啊。”

想起每次都不完的零钱，骆思途，把泪憋回去后，又牵着范辞恩去跟楚溪歉。

楚溪惶恐，连连摆手，“没事，没事的。”

骆思途笑开，比太还灿烂。

“这就没了？”蒲碎竹幽幽。

骆思途嘴角一垮，又要哭。范辞恩抵住他的下眶，扭问蒲碎竹：“希望我们怎么？”

“当然是帮这位卖啊。”

“好！”骆思途抢答，十分有担当地对范辞恩说，“你坐在大树下等等我噢，我卖完了我们就一起去买冰激凌吃。”

小胖哒哒哒跑到楚溪面前：“把向日葵给我吧。”

“不，不用，谢谢，你们去玩……”

“别惯着他们，”蒲碎竹截断她的话，问骆思途，“错事了就要承担后果对不对？”

“嗯！”骆思途重重。

楚溪拗不过，也就随他了。

向日葵杆长，骆思途还竖着抱，走起来歪歪扭扭的，却笑了小虎牙：“范辞恩你看，这朵比我的脸还大！”

“笨骆思途。”范辞恩低骂了声，走过去教他横着抱，自己也拿了几束。

听了价格后，小小影走人群，咯咯咯地笑声时不时想起，玩得不亦乐乎。

蝉鸣更甚了，蒲碎竹低着。她是愧对楚溪的，楚溪之所以被赖荃盯上，是因为跟自己走得近。

“谢谢……对不起……”

意料之外的话先来，蒲碎竹猛地抬。

楚溪正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是怕自己靠太近边的人就会被牵连的那退。

原来她们都一样。

蒲碎竹鼻一酸：“我能买一束向日葵吗？”

楚溪愣愣地看她，眶慢慢红了：“好啊。”

一阵风来，大树枝叶起伏，凉意习习，蒲碎竹沉浸其中，所以没注意到已经跟了她一早上的男人。

男人站在街对面，着墨镜，正着耳返汇报：“程先生，找到那丫了。”

21.主权

回到租房已经大中午，蒲碎竹回房间拿手机搜索覆盆的保存方法，然后放冷藏层。

没有裘开砚的周末冗长而滞涩，蒲碎竹多半在发呆，作业没写几个字，周一早上去教室补也没写个所以然，所以大课间被叫去了数学办公室。

数学老师姓严，四十，已经一片荒芜，说话温声慢语，像是怕语气重了，她学数学的念就被震碎。

蒲碎竹低眉顺听着，心底泛起意。

在西堂，她是各科老师办公室里的乒乓球，谁起了都能接一板。而这里，没有哪个老师嫌弃她，反而怕她自轻自贱。

“不懂的多来问，一定要加油，老师相信你！”说这话的数学老师像个可老。

蒲碎竹重重了一下，像个可学生。

回教室的路上，不少人往他们班跑，她不以为意，赖荃都退学了，还能有什么事？可是，当她看到裘开砚座位上的女生，脚步还是顿了一下。

女生没穿校服，在翻裘开砚的书，整个人明丽而张扬，漂亮得很有攻击。

裘开砚请假了，原因和请假时间不知。

“你就是蒲碎竹？”

蒲碎竹等她下文，女生却没再说话，眉凉薄地打量她，很不礼貌。

蒲碎竹没给她神，回座位对付数学题。

没一会儿，一支笔掉在桌角，蒲碎竹扫了一，是裘开砚的。

“不帮捡一下笔吗？”女生低低的笑。

蒲碎竹视若无睹，我凭什么帮你捡？

这支笔也就一直躺在那，直到下午被值日生捡起来，放在了蒲碎竹的桌上。

蒲碎竹不见心不烦，把它扔回裘开砚桌上。

回到租屋，她先打开冰箱拿覆盆，看了好几垃圾桶，还是没舍得扔。

隔天她知了女生的名字，程妗优，新来的转学生，因为暂时没多余的课桌，她坐在了裘开砚那。

一天下来，蒲碎竹发现各科老师都格外关照她，夸张程度不亚于关照国宝。

“你不知吗？我们班都传疯了！”放学回去路上，楚溪激动得连雪糕都不撕了，“说是北一中实验班的尖生，因为学籍问题才转来南梧！”

北一中是北市乃至全国的尖中，实验班学生百分百保送尖学府。

原来这么厉害啊，晚上蒲碎竹咬着笔慨。可没一会儿，她就蹲到冰箱前，恶狠狠瞪着那筐覆盆。

大课间落雨，蒲碎竹对着数学大题绞尽脑。

“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一步就能有结果。”程妗优反坐在她桌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这有什么好想的”的困惑比任何嫌弃都让人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