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船缓缓地离开了岸边。

汉的不急不缓地推动着船底，木船像一片落叶一样，悄无声息地从芦苇丛中了去。

钱枫拿起了船尾的一支长篙，里，轻轻一撑。

船转向了东面。

汉的向是从西往东的，船一旦主，就不需要太费力地撑篙了，自会带着它往下游去。

芦苇丛在两侧缓缓退去。

视野一一地开阔起来。

江面在月光下铺展开来，辽阔的、无边际的，面上漂浮着碎银般的月光和远山峦的黑倒影。

秋风从江面上过来，比岸上冷了好几分，得所有人都裹了上的衣裳。

"冷。"洪凌波小声说了一句，缩着脖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李莫愁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了洪凌波上，动作自然得像是了千百遍。

"师父，你不冷吗？"

"我练的是赤练心法，不怕冷，少废话，老实坐着。"

"哦。"

程英从包裹里翻了一条薄毯，默默地递给了旁的小龙女。

小龙女看了一那条毯，又看了一程英。

"谢谢。"

只说了两个字，接过毯搭在了膝盖上。

程英微微一笑。

陆无双从船舱前挪到了中段，挨着程英坐下来，肩膀贴着程英的肩膀。

"表。"

"嗯？"

"我们真的走了。"

"嗯，走了。"

陆无双沉默了一会儿。"你说，杨大哥他……"

"别说了。"程英轻轻握了一下陆无双的手。

陆无双闭上了嘴。

船在江面上缓缓东行。

钱枫站在船尾，一手撑着长篙控制方向，目光扫了一圈船舱里的八个女人。

小龙女坐在中段，白裙沾泥，膝上搭着薄毯，目光看着江面，不知在想什么。

程英和陆无双肩挨着肩，像两棵靠在一起取的小树。

郭芙靠在黄蓉肩上，闭着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看。

郭襄埋在黄蓉臂弯里，能看到肩膀在微微地抖，不知是冷还是在哭。

黄蓉坐在两个女儿中间，脊背直，目光平视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清，但很安静。

洪凌波裹着李莫愁的外袍，缩成一团，像只小猫。

李莫愁坐在船尾另一侧，双手抱，闭目养神，姿态慵懒中带着警觉，像一随时会弹起来的豹。

钱枫收回目光，看向后。

西面。

襄城的方向。

城墙的廓在他们行船这段时间里已经变得模糊了。

那条灰黑的蛇在夜中缩小了一半，细节全消失了，只剩下一条起伏的暗线横亘在地平线上。

城墙上的火把更小了，小得真的像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北门角楼的位置……应该在那片火光的最东边。

那里还坐着一个人。

背靠着碎裂的墙，双伸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看着蒙古大营的方向。

一动不动。

"钱大哥。"郭襄的声音从船舱里传过来，闷闷的，像是从被底下说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