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对面，脊背得笔直，面容沉静如，但底有一层极薄的光在动。

"蓉。"钱枫轻声开了。"你可以不急着答，想好了再……"

"我有几个问题。"黄蓉打断了钱枫的话，声音平稳。

"你问。"

"船去东海，然后呢？去哪里？"

"东海有一座无人的小岛，之前让人打探过了，岛上有淡，有林地，可以粮，房已经让人提前盖好了，不算致但能住。"钱枫答。

"谁盖的？"

"莫愁在江湖上雇的人。"

黄蓉的目光又扫了李莫愁一。

李莫愁靠在墙上，坦然地迎着那目光，嘴角的冷笑还挂着。

"你和她……"黄蓉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瞬。"什么时候开始的？"

"六月。"钱枫没有隐瞒。

"程英呢？"

"五月。"

"陆无双？"

"也是五月。"

"洪凌波？"

"七月。"

"龙女？"

"七月中。"

黄蓉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愤怒。

不是嫉妒。

是一苦涩的、自嘲的弧度。

"我倒是最早的一个。"黄蓉的声音低了下去。"三月。"

这句话说来的时候，屋里几个女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程英微微垂下了帘，陆无双的眉挑了一下，李莫愁的冷笑加了，小龙女没有反应，洪凌波的脸红了。

郭芙死死地咬着下。

郭襄的手指停止了画圈，抬起看着母亲的侧脸。

"娘……"郭襄小声叫了一句。

黄蓉转看了次女一，目光温柔了一瞬，然后又转回了钱枫。

"你准备养活八个女人？"

"养得活。"钱枫。"岛上的资够用一年以上，之后可以自给自足，而且我的功力还在提升，到了那边不会有人打扰，可以专心修炼，足以保护所有人。"

"你想得很周全。"黄蓉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复杂。"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八月。"

"外城还没有破的时候。"

"嗯。"

"你从那时候就知襄守不住了。"

这不是疑问句。

钱枫沉默了一息。

"蓉，有些事我没法解释清楚，但你信我，襄守不住，这是必然。"

黄蓉看着钱枫的睛，看了很久。

那双聪慧的眸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犹疑。

愧疚。

依赖。

还有一骨髓的不甘心。

"靖哥哥……"黄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他知吗？"

"知。"

"你告诉他了？"

"昨天散会后，他自己提了。"

"他怎么说？"

钱枫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问我，如果襄破了，我会怎么，我说，带所有在乎的人活下去，他问，包括蓉儿、芙儿、襄儿吗，我说，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