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骗了他。"

"嗯。"

小龙女的脸埋在钱枫的。

"你还要带走他的妻和两个女儿。"

"嗯。"

"你是一个很坏的人。"

"嗯。"

"但我跟着你。"

钱枫的手掌落在了小龙女的发上，轻轻地了。

"今天晚上我要去一趟。"钱枫的声音依然极低。"去南城密确认路线，再去渡和李莫愁碰，商量发的细节。"

"什么时候回来？"

"天亮前。"

"……我等你。"

钱枫低看了一窗外的天。

秋日的光已经开始偏西了。

距离九月二十八日还有三天。

距离襄城破还有六天。

距离郭靖战死还有六天。

距离一个时代的终结还有六天。

钱枫松开了小龙女，走到桌前坐下来，从暗格里取一卷羊地图，在烛台的光线下摊开。

地图上画着襄内城的街巷布局，南城密的和被用墨笔圈了来，汉的向和下游三十里的渡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有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是李莫愁的字迹：船已备好，可载二十人，粮各七日份，刀剑弓箭各十，十月初一日前必须发，否则汉上游蒙古军封江后无法南下。

十月初一日前。

也就是说，九月二十八日发是最晚的期限。

再迟一天都不行。

钱枫将地图和纸条重新折好，回暗格，用一块木板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然后闭上了睛。

脑里在飞速运转。

蓉那边不需要说服，只需要通知时间和地。

芙儿会跟着蓉走。

襄儿最难，这个姑娘心里还残存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理想主义，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才能让她放弃襄。

程英和陆无双已经在南城租了一间房，随时可以发。

洪凌波跟着李莫愁，不需要单独安排。

龙儿就在边，最省心。

最大的变数是郭靖。

如果郭靖在九月二十八日之前发现了逃离计划……

不，不会发现。

郭靖的全注意力都在城防上，他本顾不上帅府里的人在什么。

而且，刚才那番对话……

"如果襄破了，你会怎么？"

"我会带着所有我在乎的人活下去。"

"包括蓉儿？芙儿？襄儿？"

"包括。"

"……好。"

那个"好"字。

那个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说来的"好"字。

郭靖知了。

不是猜测，是知。

郭靖知钱枫会在城破前带走黄蓉和两个女儿。

而那个"好"字，是默许。

一个守了襄十年、决心与城共亡的大侠，用一个"好"字，将自己的妻和女儿托付给了一个他恨骨髓的男人。

因为他知，自己保护不了她们了。

钱枫睁开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