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沉默了一息。

"三天之后，就是巷战了。"

帅帐里的气氛又沉了下去。

"巷战的话，蒙古骑兵的优势会被削弱。"郭靖走到城防图前，用手指了几个位置。"内城的街窄，巷，骑兵展不开队形，我的意思

是，在这里、这里和这里设三街垒，每街垒五百兵士和二十名武林手，逐街逐巷地和蒙古人磨。"

"磨到什么时候？"郭芙忍不住问了一句。

郭靖看了女儿一。

"磨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为止。"

郭芙的嘴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手在侧微微握了。

"金法王那边呢？"无禅师提了关键问题。"外城一破，他一定会亲自上阵，以金法王的武功，内城的城墙挡不住他。"

"金法王我来对付。"郭靖说。

"郭大侠一人对付金法王，恐怕……"李志常言又止。

"如果杨过在的话，我和他联手可以稳吃金法王。"郭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但杨过不在了，我一个人，最多只能拖住他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足够了。"钱枫忽然开了。

所有人看向了角落。

"郭大侠拖住金法王两个时辰，我负责清理攻城的蒙古手。"钱枫的声音不疾不徐。"达尔和金法王剩下的几个弟，我一个人可以理。"

"你一个人？"无禅师微微皱眉。"达尔虽然不及金法王，但也是宗师级别的手。"

"我知。"钱枫。"但达尔有弱，他力大无穷但法笨拙，只要不和他碰，拉开距离游斗，不五十招就能拿下。"

"你有把握？"郭靖看着钱枫。

"有。"

两人对视了一瞬。

郭靖的目光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的武功确实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几个月前还是一个三手，现在已经到了宗师巅峰，步之快匪夷所思，如果给他再多一些时间，也许真的能突破五绝。

但郭靖心里也清楚，他们没有时间了。

"好。"郭靖了最终的署。"金法王我来挡，城墙上的蒙古手给钱枫，城内三街垒由无大师、李掌教和朱柳各领一，蓉儿统粮草军需和伤兵救治，芙儿和襄儿……"

声音微微停顿了一息。

"跟着你们的娘。"

"是。"郭芙和郭襄几乎同时答。

"散了吧。"郭靖转过去，面对着墙上挂的那幅"忠报国"的条幅。"各自去准备，从今天起，帅帐日夜有人值守，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众人陆续起。

无禅师和李志常先行告退，各自去安排弟的署。

黄蓉收起桌上的纸张，领着郭芙和郭襄往后堂方向走去。

经过钱枫边的时候，黄蓉的步伐微微慢了一拍。

没有回。

没有说话。

只是在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藏在宽袖里的手指极快地碰了一下钱枫的手背。

一即离。

指尖的温度在钱枫的手背上停留了不到半息。

但那一传递的信息比任何话语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