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去，不是不能赢，但代价太大。

金法王是手，更是统帅，手可以不计代价，统帅不行。

"达尔。"金法王沉声。

"师父！"铁塔般的达尔从城墙另一侧跃了过来，双锤提在手中，满脸焦急，刚才那一掌的冲击波把正在和几名宋军将校手的达尔也震退了，此刻浑灰土，显得颇为狼狈。

"撤。"

一个字。

达尔愣了一下。"师父，我们……"

"老僧说撤。"金法王的语气不容置疑。

达尔虽然木讷，但对师父的命令向来绝对服从，当即收起铁锤，纵跃下城墙。

金法王最后看了钱枫一。

"小，你叫什么名字？"

"钱枫。"

"钱枫。"金法王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老僧记住了，下次见面，老僧不会只用十层。"

话音落下，金黄的袈裟在晨风中猎猎展开，金法王的影从城墙上飞落，如一金光落了蒙古大军阵中。

片刻之后。

蒙古大军的号角声变了调。

攻的号角变成了撤退的号角。

重甲步兵方阵开始有序后退，云梯队伍丢下了几架损坏的云梯，快速脱离了城墙，骑兵方阵缓缓收拢，掩护步兵撤退。

城墙上。

安静了三息。

然后。

"赢了！"不知是哪个士兵先喊了一声。

"赢了！！蒙古人退了！！！"

"钱事万岁！！"

"钱事打退了蒙古国师！！！"

城墙上爆发震天的呼声。

士兵们把盔摘下来抛向天空，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哭，有人在大笑。

被围困十年的襄城，在今天，第一次让蒙古人的全力攻铩羽而归。

钱枫站在城墙上，金的光芒在上渐渐收敛。

周围的士兵们如般涌上来，争着要拍他的肩膀、握他的手，中喊着"钱事""钱英雄""钱大侠"。

杨过从人群外挤了来，一把抓住钱枫的胳膊。

"钱兄弟！你……你真的突破了？宗师？"杨过的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怎么到的？被金法王全力一掌击中丹田还能突破，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运气好。"钱枫笑了笑。"丹田里那封印的力量刚好被法王的掌力开了，要不是法王帮忙，我自己打一辈都打不开。"

"你这叫运气好？"杨过啼笑皆非。"你刚才是故意不躲那最后一掌的对吧？你赌那一掌能打开封印？"

"赌不赌的吧。"钱枫摸了摸鼻。"反正躲也躲不掉，不如正面接了。"

"你这个疯。"杨过用力拍了拍钱枫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叹。"但不得不说，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整个襄城都记住你的名字了。"

钱枫没有说话，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城楼下方。

郭靖站在那里。

一玄铁鱼鳞甲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双鬓斑白，面容疲惫但神清明。

两人的目光在人群的喧嚣中相遇了。

郭靖看着钱枫，沉默了很久。

那目光中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有震惊。

有承认。

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释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