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却有一个声音在低语：

下次什么时候去找那个人？

黄蓉闭上了睛，将那个声音用力压下去。

"靖哥哥。"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襄守不住了……你会怎么办？"

郭靖沉默了一息。

"我会守到最后一刻。"声音平静如。"襄在，我在。襄不在了，我也不会走。"

黄蓉的微微僵了。

"你呢？"郭靖问。

"我……"黄蓉的嘴张了张。

脑海中浮现一张年轻的面孔。

剑眉星目，薄带痞笑，宽厚的肩膀和的膛。

"跟我走吧。"那个人说过的话。

什么时候说的？好像很久以前，又好像就在昨天。

"我陪你。"黄蓉说了。

但连自己都不确定这句话有多少分量。

郭靖听到了，低看了妻一。

那双正直毅的睛里有一丝极淡的光芒闪过。

或许是欣。

或许是看透了谎言后的悲凉。

但无论是哪一，都被迅速压了下去。

"好。"郭靖只说了这一个字。

然后搂了肩膀上的那只手。

不再说话了。

月亮慢慢升到了最。

清辉洒满了整座城墙。

城外蒙古大营的篝火一堆堆熄灭了，只剩下巡哨队伍的火把在移动。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从两人后经过，远远地看了一并肩坐在城垛上的那对夫妇，轻手轻脚地绕了过去。

所有人都认得那两个影。

守城大侠郭靖，和他的妻黄蓉。

二十三年来并肩走过了无数风雨的一对夫妻。

在这个中秋的月夜里，他们像二十多年前在桃岛上一样，并肩坐着看月亮。

没有人知，那个靠在丈夫肩的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靖哥哥。"

很久之后，黄蓉开了。

"嗯。"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像风。

郭靖没有回应。

只是那只搂着肩膀的手又了一分。

黄蓉闭上了睛。

泪从合上的睑间渗来，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脑海中两个画面在替闪现。

一个是二十三年前桃岛上那个傻傻笑着说"我这辈对你好"的蒙古少年。

另一个是两天前在密石上着自己时低吼着"你是老的女人"的年轻男人。

愧疚如同一把钝刀在心上来回割。

但那被丈夫搂着的，此刻却在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丝隐秘的躁。

不是因为边这个人。

是想到了那大到可怕的内时被穿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