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味。

从他的肤里散发来的气味，混合着汗味、血腥味、药膏的清冽味，还有一她说不清的、若有若无的、带着某甜腻的味，那味很淡很淡，淡得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闻错了，但它确实存在，藏在他肤的孔，像是一颗被埋在土里的，在量的化下正在缓慢地发芽。

那是什么味？

她不知。

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味。

但她的知。

她的在闻到这味的瞬间产生了一本能的反应，那反应从她的小腹升起，像是一团微弱的火苗在她的丹田里动了一下，然后沿着她的经脉向下蔓延，蔓延到了她的两之间。

她的大内侧微微夹了。

她的呼了一拍。

"龙姑娘？"钱枫的声音从传来，低沉而温和。"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一。"布条有短，我再绕一圈。"

她加快了缠绕的速度，将布条的尾端了最后一圈的隙里，用力了一下，固定住了。

"好了。"她说。

她直起了，准备退后一步。

但她的右手还停在他的左肋上。

她的手掌贴在了布条的外面，掌心正好覆盖在伤的位置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条，她能觉到他肤的温度正在透过布料渗她的掌心，那温度像是一只温的手在握着她的手指，让她不想松开。

她应该松开了。

包扎已经完成了，她没有理由继续把手放在他的上。

但她的手没有动。

"龙姑娘。"钱枫轻声说。

她没有抬。

"谢谢你。"他说。

两个字，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落在了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但那两个字里的温度是真实的，真实得让小龙女的心脏猛地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了。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他的睛在油灯昏黄的光线里呈现一邃的琥珀，那双睛里没有望，没有算计，没有她在其他男人里看到过的那贪婪和觊觎，只有一净的、温的、让人想要靠近的光。

至少在这一刻，他的睛里是这样的。

小龙女的嘴动了一下。

"你救过过儿两次。"她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这是我该的。"

她说完这句话，她的手从他的肋骨上移开了。

但不是立刻移开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肤上多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她的指尖贴在他肋骨旁边的肤上，隔着一层布条，她能觉到他的心正在通过肋骨和肤传递到她的指尖上，那动沉稳而有力，像是一面鼓在她的指尖下面敲击着。

那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看着那白皙纤细的指贴在他古铜的肤上，冰与火的颜对比在油灯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鲜明，像是一幅画。

那一秒，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那抹红从耳尖蔓延到了耳垂，又从耳垂蔓延到了脖颈的侧面，在她白皙的肤上烧了一片目惊心的绯红。

那一秒，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呼，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油灯火苗动的细微声响，和窗外传来的第一声鸟鸣。

然后那一秒过去了。

小龙女的手指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