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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郭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情绪。

"郭大侠。"钱枫抱拳行礼，动作恭敬但不卑微。"蒙古斥候队趁夜攀城，大约十二人，我在值夜时最先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来不及等援军，就先迎了上去，杀了三个斥候兵，和他们的百夫长了手，三十招后将他打下了城墙，剩下的蒙古兵见百夫长落败，就撤退了。"

郭靖没有说话。

他走到垛旁边，低看了看城墙下方的黑暗，然后转走到了地上那些护心镜的碎片旁边，蹲下，捡起了一块碎片，放在手指间捻了捻。

"这面护心镜是铜铸造的。"他的声音平淡。"厚度有两分，普通的一手一掌打上去，最多打一个凹痕，你一掌将它震碎了？"

"是。"钱枫了。"弟用的是九真气，九真气至刚至，在掌力的爆发上有些优势。"

郭靖站了起来，将碎片扔在了地上。

他转看着钱枫，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个目光很复杂。

钱枫能从那双睛里读很多东西。

有认可，这个年轻人确实有本事，一个人杀了三个蒙古兵，击败了一个二巅峰的百夫长，这份战斗力和胆量，在整个襄城里都算得上类萃。

有欣赏，他没有等援军，而是独自迎战，这说明他有担当，有血，不是那遇到危险就缩的懦夫。

但也有警惕，这个年轻人的武功步太快了，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三手，现在已经是一中段了，这步速度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还有疑虑，他对黄蓉的态度，他看黄蓉时的神，他和黄蓉单独相时那说不清不明的氛围，这些都让郭靖心里像扎了一刺一样难受。

"钱枫。"郭靖开了，声音低沉。"你受伤了。"

"外伤。"钱枫低看了一左肋和右臂上的刀。"不碍事。"

"去找军医理一下。"郭靖说。"城墙上的事我来安排。"

"是。"钱枫抱拳。"多谢郭大侠。"

他转准备离开，走了两步，郭靖的声音从后传来。

"钱枫。"

钱枫停下脚步，转过。

郭靖站在原地，火把的光将他魁梧的影映在了城墙的石砖上，他的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那双睛在明暗界闪着一说不清的光。

"你今晚得很好。"郭靖说，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很沉。"襄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钱枫的心加速了一拍。

"郭大侠过奖了。"他低下，语气恭敬。"能为襄一份力，是弟的本分。"

郭靖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走向了城墙的另一端，开始检查其他方向的城防情况，他的背影在火把的光里渐渐远去，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像是大地本在呼。

钱枫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知郭靖在想什么。

郭靖在想：这个年轻人确实有本事，他今晚的表现无可挑剔，如果他真的是一个一心为襄的好后生，那我应该重用他，培养他，让他成为守城的中力量。

但是。

郭靖也在想那个"但是"。

但是他对蓉儿的态度，但是蓉儿看他时的神，但是那些说不清不明的细节，都让他无法完全信任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