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剑锋的极限距离之外。

他在闪避的同时开始手了。

不是拳，是掌。

掌风带着一的、如同被烈日灸烤过的气息，从陆无双想不到的角度拍了过来。第一掌拍在了她的剑脊上，秋剑猛地一颤，她虎发麻。第二掌落在了她的剑锋与第二十三式"飞燕回翔"变招之间那个极短的空隙里，得她不得不放弃变招后退了两步。

"你……"陆无双咬着牙。"上次你到底留了几成手？"

"不多。"钱枫说。"大概五成。"

五成。

上次他只用了五成的实力。

而她还以为自己赢了。

陆无双的睛红了。不是伤心的红，是被激怒到极后的充血。她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嘴被咬了一白印。

"你敢耍我？"

"不是耍你。"钱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陆姑娘，上次切磋是朋友之间的过招，我没必要拿全力。你要是赢了兴，那就赢了。"

"放！"陆无双再次暴喝，整个人化成一灰影扑了上去。"你让我赢是看不起我！"

她的攻势陡然变了风格。之前的八剑招虽然凶狠但还讲章法，现在她完全抛开了招式的约束，凭着二十年实战练来的本能在剑。每一剑都是在前一剑的余势上就地生发来的，没有预兆，没有轨迹，完全靠直觉和杀意在驱动。

这剑法比规矩的路数要危险得多，因为连使剑的人自己都不知下一剑会走什么路线，对手就更无法预判了。

钱枫的表情终于变得认真了。

他的闪避不再那么从容，有几剑他不得不伸手格挡。他的掌心在碰到剑时发了"铛"的一声闷响，掌风与剑锋碰撞溅了一小簇火星。九真气裹在他的掌面上，像一层看不见的铁甲，生生地用掌接住了利剑。

"好！"他喝了一声。"这才对。"

陆无双本不想跟他说话，一个字都不想说。她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对表被"欺负"的心疼全了手里的剑。秋剑嗡嗡作响，剑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白内力光芒，像是一条愤怒的银蛇在钱枫周围疯狂地撕咬着。

二十招。

三十招。

到了第三十招的时候，陆无双的呼已经开始急促了。

不是力不支，她的力还有的是。是她发现了一件让她心沉到谷底的事情：她打不中他。

三十剑。

整整三十剑，一剑都没有碰到他的。

她的剑法已经使到了生平最巅峰的状态，每一剑的速度、角度、力度都是她能到的极限，但钱枫就是能在最后那一寸的距离上闪开。那确到让人绝望的闪避，不是靠速度吃的，是靠对她剑轨迹的完预判。

他能看穿她的剑路。

即便是她自己都无法预判的直觉剑，他也能看穿。

这意味着他的知能力和反应速度远远凌驾于她之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终于忍不住着气问了来。"你说你是帅府的杂役？杂役能有这手？"

"人不可貌相。"钱枫说。他的呼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平稳得像在散步。"陆姑娘不也是陆家庄的遗孤吗？谁规定遗孤不能成为一手？"

"少跟我扯远了！"陆无双再次加速，剑尖直刺钱枫的小腹。

钱枫的腰一侧，避开了剑尖，但这次他没有只是闪避。他的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抓向陆无双握剑的手腕。

陆无双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把剑横在面前格挡他的抓拿。钱枫的手指碰到剑，五指一收，竟然用掌住了剑中段。

九真气在他的掌心暴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