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他的恐惧。

是对自己的恐惧。

她不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修炼武功四十年，对自己的了如指掌，她知每一条经脉的走向，知每一个位的功能，知真气运行时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但刚才那觉，那从小腹涌上来的、灼的、酥麻的、让她双发双手无力咙里不受控制地挤声音的觉……

她不知那是什么。

或者说。

她隐约知那是什么。

因为她跟杨过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过类似的觉，但那是在他们最亲密的事的时候，在肌肤相贴、的时候，才会有的那觉。

但刚才，钱枫从到尾背对着她，他们之间唯一的接是她的手贴在他的后背上，他甚至没有碰过她的任何地方。

只是真气在内过。

只是那样就……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让她全冰凉的念：为什么跟钱枫的真气会让她产生只有跟杨过亲时才会有的反应？

这个念太可怕了。

她不敢想。

"龙姑娘。"钱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的语气平和极了，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现在觉怎么样？那气应该已经完全撤来了。"

小龙女张了张嘴。

"……来了。"她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哭过一样。

"那就好。"钱枫松了气似的说。"以后我会更加小心控制真气的回量，今天是第一次反向输，我经验不足，让龙姑娘受罪了。"

他的态度坦磊落，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歉意，没有任何一丝暧昧或不当的意味。

小龙女看了他几息。

他的表情是真诚的，神是清澈的。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知，他不知我刚才的发生了什么反应，他只是没控制好真气而已，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只是两相反属的真气在内产生了……副作用。

对。

副作用。

就是副作用。

她需要这个解释来安自己。

"不怪你。"她最终说了这三个字，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你也是为了帮我把残留的气引来。"

"但龙姑娘明显很不舒服。"钱枫说。"下次的时候我一定会更加注意，绝不会再让真气失控了。"

"下次"。

他说的是"下次"。

一个预设了"这件事会继续发生"的词汇，他把"还会有下次的真气"这个概念自然而然地嵌了一句看似普通的安话里，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

小龙女听到了这个词。

她应该说"不用了"。

她应该说"以后不需要再行真气了"。

她应该说"你的经脉问题，让杨过或者郭靖来帮你"。

但她没有说。

因为她的理告诉她，今天的确实有效果，在气"失控"之前的那半个时辰里，她的寒真气对他经脉的梳理是有实质帮助的，她能觉到他内那些散的经脉在她的真气疏通下变得更加顺畅了，这是一件对他有益的事，而他是救了杨过两条命的人，帮他是她欠他的。

而且。

有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原因。

在那半个时辰里，在气"失控"之前，她的受到的那"酥"的觉……

那觉不难受。

不仅不难受，还……

她不敢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