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

"过儿……过儿……"

她跪在长榻的另一侧，脸比杨过还白。

钱枫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越过郭靖和黄蓉的肩膀，落在了小龙女上。

她显然是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来的，来得太急以至于衣衫都没来得及整理。她平日里穿的白装的腰带只系了半扣，长裙下摆因为奔跑而皱成了一团堆在膝下，膝盖上的白裙料已经被跪坐的姿势压了明显的褶皱。

她的发也是散的。

平日里用一白玉簪别在脑后的长发此刻倾泻而下，黑的发丝从双肩淌到腰间，几缕散落在前，搭在那两团被白衣料覆盖着的小巧隆起上，随着她急促的呼而微微颤动。

她的脸。

钱枫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在这光线下、以这角度看过小龙女的脸。

午时的光从前厅大门照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金的光芒里。她的肤白得不像活人，是那没有血的苍白，像最好的白瓷，在光下能看到肤底下极细的青血纹路。她的五官致到了不真实的地步，眉淡淡的像是用极细的笔描过，睛大而圆，瞳仁漆黑，此刻蓄满了泪，睫上挂着还没有落下来的珠。鼻梁秀，嘴比平时颜更浅，几乎跟脸上的肤一个度，薄薄的微微颤抖着，一贝齿的白。

她看起来像一尊被人从供桌上拽下来的白玉观音，摔碎了往日的清冷和超然，了底下最脆弱最惊恐的本质。

钱枫的脑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女人跟活在画里似的，哪怕是惊慌失措的样都得让人。

他把那个念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小龙女的双手在杨过的左手上，她在尝试用寒真气帮助杨过。一缕白的冷气从她的掌心渗，沿着杨过的手臂向上攀升，但跟郭靖的内力遭遇的情况一样，寒真气在碰到那层黑紫的毒素封锁时被弹了回来。

"不去……"小龙女的声音在颤抖。"我的内力也不去……过儿……"

她抬起看向郭靖，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划过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郭伯伯，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郭靖的双手还在杨过丹田上，额上的青暴突，显然在全力动内力试图突破毒素封锁。但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显然收效甚微。

"龙姑娘别急。"郭靖的声音低沉但尽力维持着镇定。"过儿底厚，不会这么容易倒下，我再试试。"

他换了一运力方式，把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内力改为更柔和的九真经内力，尝试以柔克刚。但结果是一样的，那层毒素封锁不分刚柔，只要是外来内力就一概弹回。

"不行。"黄蓉在郭靖后说。她的脑虽然焦虑但依然保持着分析能力。"靖哥哥，这毒不是以力破力的路。它封锁经脉的方式不是'挡'，是'同化'。你仔细看，你的内力被弹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一丝被''的觉？"

郭靖一愣，凝神受了一下。"你说得对。它确实在我的内力，了之后反过来加固封锁。我的内力越它就越。"

"以力化力。"黄蓉咬了咬牙。"金法王那秃驴专门针对过儿的毒，知过儿内力厚，所以用了这越解越严重的路。越是手用内力去毒，毒就越凝实。"

小龙女的脸更白了。"那怎么办？什么都不的话……"

"什么都不的话，毒素会继续蔓延。"黄蓉说。她的声音里带着压制的焦躁。"照目前的速度，最多一个时辰，毒素就会封锁全经脉。一旦全经脉被封，五脏六腑失去内力濡养，以过儿的质撑不过两个时辰。"

"不！"小龙女的猛地绷。"不行！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她的手攥住杨过的左手，指节发白，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

黄蓉走到她边蹲下来，伸手住了她的肩膀。"龙姑娘，冷静。急是没有用的，我在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