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等于是在质疑他的判断力，反而会激起更烈的怀疑。

沉默？更不行。沉默就是心虚的表现。

承认有桃香，但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需要在两秒之内想一个完的理由。

一秒。

两秒。

"爹，那个你肯定闻得到。"黄蓉笑了，笑得很自然，带着一丝"原来你说的是这个"的恍然，"帅府的丫鬟都在用桃油。是我教她们的。"

黄药师的眉微微动了一下。

"桃油？"

"嗯。"黄蓉的语气轻松了下来，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琐事，"去年冬天襄城里闹了一场疫病，不严重，但很多人起了疹。我用桃岛的方了一油，可以肤止。效果很好，府里的丫鬟们都在用，后来连外面的百姓都来讨方。我索让人开了个小作坊，专门这油，算是给城里的百姓好事。"

她说着，伸左手，在自己的手腕内侧轻轻一抹。

"你闻闻。这是今天早上涂的。"

黄药师看着她的手腕，没有凑过去闻。他不需要凑过去，以他的嗅觉，三尺之内的任何气味都逃不过他的鼻。

他确实闻到了。

黄蓉手腕上的桃油气味和她本的香混在一起，淡相间，很难分辨哪个是油哪个是香。如果府里的丫鬟都在用这油，那么整个帅府都会弥漫着淡淡的桃香。一个在帅府里工作的杂役上沾到这味，确实不奇怪。

"你的油？"黄药师的语气微微松动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当然是我的。"黄蓉说，"桃岛的方，除了我还有谁会？爹，你要是不信，我让人把油拿来给你看看。里面用的桃粉是我从岛上带回来的存货，方是你教我的'桃肌膏'改良版，去掉了麝香加了薄荷，更适合日常使用。"

她把方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这些细节不是她临时编的。桃油确实存在，她确实过，帅府的丫鬟们确实在用。这是她在一个月前就布置好的后手。当她意识到自己和钱枫的关系越来越的时候，她就开始为可能的暴准备了。桃油是她最重要的一防线，用来解释为什么帅府里到都有桃香的残留。

黄蓉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黄药师听完了方的描述，沉默了一会儿。

"'桃肌膏'改良版。"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锋利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复杂的表情，"你倒是会尽其用。我教你这个方的时候，是让你给自己保养肤的，你倒好，拿来开作坊了。"

"非常时期，什么都得尽其用。"黄蓉笑着说，"桃岛的东西不能只给我一个人用，能帮到更多人才好。"

"行了行了，别给我扣帽。"黄药师摆了摆手，语气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父女对话的轻松，"你这丫从小就会拿大理堵我的嘴。"

黄蓉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有真实的放松。

但只有一。

因为她知，父亲虽然接受了"桃油"的解释，但他并没有完全相信。黄药师这个人，疑心一旦起了，就不会轻易消散。他会把这个疑存在心里，和其他的线索对比、印证，直到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为止。

"对了，蓉儿。"黄药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的语气确实轻松了很多，像是真的在闲聊，"你那个油作坊，在府里还是在城里？"

"在府里后院的杂房改的。"黄蓉说，"地方不大，就两个丫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