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郭芙的泪又涌了来，"事实是你侵犯了我！事实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事实是我现在赤地站在你面前，连遮挡的东西都没有，而你还在跟我说什么'你不蠢'？你觉得这很有趣吗？"

"不有趣。"钱枫说，"一都不有趣。"

他的语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变了。不是之前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陈述，而是多了一什么东西。一很细微的、像是叹息一样的东西。

"我了错事。"他说，"这个错我认。你要我怎么补偿，我都可以。但有一件事我没法。"

"什么事？"

"我没法让时间倒。"

郭芙的泪在脸上划两亮晶晶的痕迹。她看着他，嘴在颤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来。

"已经发生的事，没法当作没发生过。"钱枫继续说，"你可以恨我，可以一辈恨我。但你不能因为恨我，就把自己也毁了。"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心？"郭芙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毁了我的清白，现在又来装好人？"

"我不是在装好人。"钱枫说，"我是在跟你说，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你还是郭大侠的大女儿。还是帅府的大小。还是耶律齐的未婚妻。什么都不会变。"

"什么都不会变？"郭芙的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她的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都不会变？我已经不是了！我的被你碰过了！你告诉我什么都不会变？"

她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她松开了撑在石缸边沿上的一只手，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嘴，弓了起来，像一只蜷缩的虾。她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呜咽从她的手背后面漏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她的腔里碎裂的声音。

钱枫看着她。

看着这个赤的、颤抖的、哭得不成样的女人。

她的骄傲碎了一地。她的尊严碎了一地。她所有的伪装和盔甲都被他的坦白击穿了，了里面那个脆弱的、害怕的、不知所措的十九岁女孩。

他走近了一步。

郭芙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猛地抬起，红的睛里满是警惕。

"你要什么？"她的声音嘶哑，"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钱枫没有停下。

他又走了一步，站到了她面前半臂的距离。她能闻到他上的气味。不是那杂役上常有的汗臭味，而是一净的、带着一药草香的味。那是九真气修炼到一定程度后，自然散发来的气息。

"我说了不要碰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没有后退。不是不想退，是后就是石缸，退无可退。

钱枫抬起了右手。

郭芙的瞬间绷了，像一被拉满的弓弦。她的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瞳孔里是恐惧和戒备的混合。

他的手没有碰她的。

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脸上。

指腹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去了那里的一颗泪珠。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拭一件易碎的瓷。他的指尖带着一糙的茧，那是练武和杂活留下的痕迹，蹭过她的肤时有一微微的。

郭芙的呼停了一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