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恕罪。」钱枫低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歉意和委屈，「前天晚

上厨房的王大叔突然闹肚，事让我临时他的夜班，在厨房值了一整夜的灶

。我想去给夫人说一声，但那会儿已经过了戌时，怕惊动旁人，就没敢来。」

「值夜班？」黄蓉的睛微微眯起来，那是她在分析信息时的习惯动作，

「王大叔闹肚？」

「是。吃坏了东西，拉了一夜。」钱枫的谎话编得天衣无——王大叔确实

胃不好，前天晚上他确实没在厨房，但以黄蓉的份，她不可能去跟一个厨

实这事。

黄蓉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理由有问题——钱枫说得太畅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但她找不到破绽，而且她也不想找。

因为找到破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钱枫昨晚在别的事情。什么事情？跟谁

在一起？

她不想知答案。

「你知不知我等了你多久？」黄蓉的声音突然了下来，像是一绷的

弦突然松了。她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幽怨，嘴微微抿着，下微微扬起——这

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既骄傲又脆弱，像一朵被风歪了的兰。

「夫人……」

「我从戌时等到亥时。」黄蓉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亥时等

到时。时的时候听到城外有动静，才知郭靖带人城突袭了。然后我又开

始担心你——你这个人，胆大得没边，万一跟去了怎么办？万一了事怎么

办？」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

「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她抬起睛看着钱枫，那双杏里蒙着

一层薄薄的雾，「蜡烛烧了三。茶喝了五壶。我把你可能事的情况在脑

里过了一百遍——被蒙古人抓了、被矢中了、被踩踏了、被……」

「夫人。」钱枫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黄蓉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

「我没事。」钱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挲，「我回

来了。完完整整的。」

「你当然没事。」黄蓉回手，别过脸去，声音恢复了那嗔怪的语气，「

你要是了事，谁来给我整理资清单？」

钱枫忍不住笑了一下。

「夫人是在担心资清单，还是在担心我？」

「你少自作多情。」黄蓉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耳，「我是帅府女主人，你

是我的下属，我当然担心的是——」

「是什么？」钱枫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尺。他能闻

到黄蓉上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的香，而是她换过衣服后残留的皂角和温

混合的味，净、温、带着一丝隐秘的甜。

黄蓉没有后退。她的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你欠我的。」她低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叫。

「什么？」

「我说你欠我的。」黄蓉抬起，直视钱枫的睛。她的目光里有羞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