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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的大pigu永远填不满】(29)(5/5)

说,“间词写的是人心里面最柔的那块地方。好多人觉得间词轻浮,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的脂粉气,没有看到底下那层东西。”

“什么东西?”

“寂寞。”

白氏翻书页的手停住了。

“你说间词底下是寂寞?”

“是。”萧逸看着她的睛,声音放得很低很慢,“温筠写‘懒起画蛾眉,妆梳洗迟’,看起来写的是一个女人在梳妆打扮,但其实写的是一个没人看的女人还要打扮给自己看,这不是寂寞是什么。”

白氏的瞳仁微微颤动了一下。

夕的光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面,把那张致妩媚的瓜脸镀了一层金的柔光。她那双着温婉的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动了一样,光在底暗暗涌动。

“你说的这个解法。”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我从来没听别人这样解过。”

“因为别人不寂寞。”萧逸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偏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小人失言了。”

“不。”白氏摇了摇,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没有失言。你说得很对。”

书斋里面安静了一会儿。香炉里面的沉香袅袅地升上来,在两个人之间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白线。夕从半开的窗里面照来,把他们的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长,两个影的几乎挨在了一起。

白氏低下翻了几页《间集》,手指在某一页上面停住了。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度香腮雪。’你觉得这两句的‘度’字用得好不好?”

“好。”萧逸说,“‘度’比‘拂’好,比‘掩’也好。‘拂’太轻了,‘掩’太死了。‘度’是正在发生的、慢慢的、有温度的。像一个人伸手,慢慢地从另一个人的脸颊上面划过去。”

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移开,依旧落在白氏的脸上。

白氏觉到了那目光的重量。

她的脸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微微发了。一个家丁坐在她的书斋里面跟她讨论间词里面“度”字的好坏,用的语气和神都不像一个下人对主说话的样。但她没有觉得不妥。或者说她不想觉得不妥。

这间书斋里面此刻发生的事情跟她过去三十八年经历过的一切都不一样。她的丈夫从来不跟她讨论诗词,她的闺们讨论诗词也只是浮在表面,从来没有人像这个穿布衣裳的年轻男人一样,用几句话就戳中了她藏在诗词背后的那个东西。

寂寞。

她确实寂寞。

寂寞了很多年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夕已经变成了一抹暗红的余晖,书斋里面的光线暗了下来。白氏起去了一盏油灯,烛光在她转的时候从侧面照亮了她的廓,那件浅藕纱衫在灯光下面变得更加透明了,里面中衣的领线条和前的弧度在昏黄的烛火中若隐若现。

她坐回来的时候离他近了一些。不多,大概近了两寸。

“天晚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窗外而不是看着他,“你该回去了。”

“是。”萧逸站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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