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他的声音低沉而温，那双剑眉星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邃，两个浅浅的酒窝若有若无，“你照顾了所有人二十多年，现在该有人来照顾你了。”

“赵，你已经孤独太久了。”萧逸站起来，但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往前倾了半步，另一只手撑在了她椅的扶手上面，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和椅背之间，“让我来填补你的空虚吧。”

“赵在想什么？”萧逸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酒杯一喝了。

一个四十五岁的女人，心快了半拍。说去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像是一个家丁该有的。他懂账目，识得好几字，对诗词歌赋也有涉猎，更关键的是他那双睛，看人的时候不是下人看主的那卑微和躲闪，而是一平视的、带着温度的注视。

赵氏抬起来，对上了他的目光。

“可是没有一个人过我。”赵氏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面有笑也有苦涩，“二十多年了，我照顾了所有人，但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累不累，想不想歇一歇，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有没有人说句话。”

“没想什么。”赵氏垂下帘，手指又开始在杯沿上面划圈，“就是觉得这酒喝着有……怎么说呢，有上。”

赵氏的手指停住了。

“吃苦算什么。”赵氏摇了摇，“苦的是一个人扛了二十多年。这府里上上下下两百多号人，谁不是我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下人的月钱，姨娘的用度，哪一样不从我手里过？我了他们二十多年，可是……”

那双

“赵酒量不好？”

“你少在这里言巧语……”

上次他握住她手的时候，她的心快了整整半拍。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了，咙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

赵氏下意识地抬起来看他。

赵氏的手在他的手掌里面微微颤了一下。

赵氏的呼急促了起来。

“年轻的时候？”萧逸捕捉到了这个词，适时地追了上去，“赵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萧逸绕过了账桌，走到了她的椅旁边，然后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他的右手轻轻地覆上了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十指穿过了她的指，一一地扣了上去。

“你……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不太稳，试图把手回去，但他握得很，不是的那，而是一让人不忍心挣脱的温柔的。

她低下去，手指使劲地搓着酒杯的杯。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那条从鬓角延伸到下的廓线在暗显得格外柔，和白天那个明练的家婆判若两人。

“可是什么？”萧逸的声音很轻。

“你……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我是你的家，你是府里的家丁，你知不知你现在在什么……”赵氏的声音在发抖，她的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想要站起来推开他，但他的已经把她的退路全堵死了。

“年轻的时候啊……”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年轻的时候我也是个漂漂亮亮的姑娘，扎着两大辫，走在街上也有人哨。后来嫁了人，嫁了个赌鬼，赌光了家底，欠了一债。我替他还债，把自己卖了这个府里。”

“赵吃了很多苦。”

“我知。”萧逸低下，嘴凑到了她的耳边，呼的气打在她的耳廓上面，“小的是家丁，赵是家婆。小的应该叫赵‘赵家’，低走路弯腰行礼。但赵知不知，小的每次看着赵的时候，心里面想的不是‘这是着我的家婆’，小的想的是‘这个女人，怎么能一个人扛这么多年还不倒下’。”

赵氏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我酒量好着呢。”赵氏抬起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不服气的意味，“年轻的时候我能喝半斤烧酒不带眨的。”

她能清清楚楚地受到他上传过来的温，那年轻男特有的、带着一松木皂角味的气息包裹着她。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张俊到近乎妖孽的面孔在灯光下简直是致命的，剑眉星目、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有那两个该死的酒窝。

萧逸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站了起来。

“赵觉得我是在言巧语？”萧逸的嘴从她的耳垂上面蹭了过去，那个动作轻得像是不经意的碰，但赵氏的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到了，“赵可以看看我的睛，看看我是不是在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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