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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的大pigu永远填不满】(6-7)(10/10)

风无赖芳菲'那首,你是写给谁的?"

"没有写给谁,信编的。"

"你骗人。"沈清芷转过看着他,"一首词如果不是有而发,写不'满红不知归'这句。你心里有人。"

萧逸看着她的睛,没有说话。

烛火了一下,在两人之间投下了一摇曳的影。

"大小觉得呢?"他问了和下午一模一样的话。

沈清芷被他这太极推手的方式气了一下,但也拿他没办法。她哼了一声,走回书桌旁坐下,指了指桌对面的椅:"你坐下。"

"小的站着就好。"

"我让你坐。"

萧逸依言坐了下来。

一张书桌隔开了两人。桌上摊着几本书册,一方砚台,几支笔,还有那支白蜡烛。烛光将他们的脸都照得的。

沈清芷从书册堆里一本,翻到其中一页,推到了他面前:"你看看这首。"

萧逸低看了一。是一首词,字迹娟秀工整,一看就是女的笔迹。

他默读了一遍,然后抬起:"这是大小写的?"

"嗯。"沈清芷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萧逸又看了一遍,然后说:"词好,但不真。"

沈清芷的脸变了一下:"什么叫不真?"

"格律工整,用典准,对仗严谨,挑不任何病。"萧逸说,"但读完之后,我什么也没受到。它太完了,完到像一个模刻来的。大小写这首词的时候,脑里想的不是'我要表达什么',而是'别人看了会怎么评价'。"

沈清芷的嘴抿在一起,指节泛白。

"你一个家丁,也敢评价我的词?"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怒意。

"大小让小的说的。"萧逸没有退缩,"小的学问浅,但有一件事是知的,好的词不是写给别人看的,是写给自己看的。大小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一落笔就开始端着,怕写得不够好,怕写来不像'才女'该写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大小活得累吗?"

沈清芷的眶突然泛红了。

那层红来得毫无征兆,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猛地别过脸去,用力眨了几下睛,将那酸意了回去。

"你太放肆了。"她说,但声音已经不那么了。

"小的知罪。"萧逸说完,却没有站起来告退,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烛火。

烛芯爆了一下,发一声轻响,一粒火星溅落在桌面上,很快熄灭了。

沈清芷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她终于开了,声音低得几乎和烛火的噼啪声混在一起,"我确实活得累。这座府里,所有人看我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字,'才女'。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到底是什么了。我写的词、读的书、弹的琴、穿的衣服、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全都是给别人看的。"

她低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把这些东西全都拿掉,我还剩下什么?一个空壳罢了。"

萧逸没有嘴,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娘常跟我说,女人最重要的是名节和规矩。但她自己每天晚上关起房门来什么,她以为我不知吗?"沈清芷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这座府里最虚伪的不是别人,是我。我明明什么都懂,却要装作什么都不懂。我明明也会好奇、也会想那些事情,却要表现得'冰清玉洁'。"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像是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慌。

"你当我没说。"她的声音恢复了冷。

"小的什么都没听到。"萧逸的表情真诚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烛火将沈清芷的影投在她后的书架上,一个纤细而孤独的廓。

她的杏衫在烛光中仿佛镀了一层的光,将她颈侧的一小段弧线和锁骨下方的影都映得温而朦胧。

萧逸慢慢伸手,将他的手掌放在了桌面上。

手心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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