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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打飞机一万次的你。」

他盯着那段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忍不住低低笑声。

「什么鬼东西……」他摇，把说明书随手扔回盒里，「现在的诈骗都这

么离谱了？还官同步？谁信啊。」

「不对，谁他妈统计的一万次，！」

他把飞机杯连同收纳盒一起书包最底层，决定找个机会丢掉。

这来路不明的东西，留在家里总让他觉得不舒服。

而且妈妈经常会收拾他的房间，飞机杯被发现的话，就死定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玄关传来熟悉的跟鞋声。

妈妈回来了。

灰的职业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外面罩着修的西装外。

下是过膝的西装裙，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两寸。最醒目的是那双黑

的袜，从脚尖到大被包裹，丝袜在黄昏的光线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踩在细跟跟鞋上，每一步都带着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她手里拎着厚厚的一叠教案和作文本，脸上带着一天教学后的疲惫，却仍旧

端着那副班主任特有的严厉。

「回来了就知坐着？」李娴把教案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儿随意扔在沙

发上的书包，「作业写完了吗？阅读理解我昨天让你的那，拿来给我看。」

张云心一。

他其实已经完了，只是答案有几拿不准，故意拖着没。

他低着从书包里翻练习册，递给母亲。

李娴接过，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她叠起双，黑袜包裹的膝盖轻轻相，丝袜与西装裙发极轻

的声响。

她翻开练习册，红笔在指间转动，目光一行行扫过。那审视的神太过熟悉－－

从小学一年级到三毕业，张云几乎每天都要在这目光下度过。

「这里错了。」她用红笔重重圈一个选项，「还有这里。阅读理解不是让

你瞎猜的，上下文都提示了，你还是选错。大学了还这个态度？」

声音不，却带着老师在课堂上训学生时那冰冷的压迫。

张云坐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

他从小就在这严厉里长大。

母亲太势了，势到整个家里，不是张云，还是，爸爸，都要听她

指挥，必须指哪打哪。

父亲常年不在，再怎么他，也抵不过母亲那双睛。他习惯了低，

习惯了「是」，习惯了把所有不甘与自卑都咽回肚里。

「我……我下次注意。」他声音发闷。

「下次？」李娴抬看他，眉心微微皱起，「你从上初中开始就在说下次。

英语一直是你的弱项，现在上了大学，还想靠蒙混过关？张云，你自己看看你的

卷，错的全是基础题。你是觉得我不着你了，还是觉得大学就可以松懈？」

她把练习册往茶几上一放，声音更冷了几分。

黑袜包裹的脚尖在地毯上轻轻了两下，像是在压抑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