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闻言笑容瞬间僵住。

他面动，冷汗涔涔而下。这关乎宗门兴衰存亡的绝密，杨夏林那老狐狸怎可能向他全盘托？

“再问你，你们宗主手中究竟掌握着几件后天灵宝？各自又有何法则神通？”

殷芸绮秀眉微蹙，一便看穿了杉寿安心中的虚怯，步步。

“别白费了。”

被萧帘容提在手里的大白兔冷哼一声，语气里酸溜溜的，“就这等外围的蠢货，能知个什么底细？这等心机密，不亲自去阵蹚一遭，本无从探查。若非如此，方才小夫君要杀人，妾早就言阻拦了。”

弱心中那叫一个气结。这小王八平日里对她这天威压熟视无睹，一见这母龙便如糖般粘了上去。真真是好气！待到时机成熟，定要把这小可行掳回混沌海，日日榨取，叫他只认得自己一个正室！

“老朽……老朽确实不知全貌。但我可以去查！我可以去打听！”杉寿安受到殷芸绮上散发的恐怖杀意，吓得魂飞魄散，“龙君殿下饶命！老朽已彻悟追随杨夏林是何等取死之，老朽愿内应，助龙君殿下与少主彻底粉碎天宗的谋！”

“罢了，那些零碎的情报倒在其次。”

殷芸绮收敛了杀气，语调变得莫测：“本要你们即刻返回大瀛海，替本查‘归墟海’的准确位置。传闻那海游移不定，唯有你们树妖一族的历代族长知晓其移动规律。一个前族长之女，一个堂堂护法，想必这差事，难不倒你们吧？”

被殷芸绮抱在怀中的鞠景闻言，心蓦地一动。归墟海？那不正是方才杉寿安所言，天封印的所在之么？

“夫人，那等凶绝之地去寻它作甚？那底下可是镇压着大千王啊。”

鞠景侧过，有些担忧地抱了殷芸绮的腰。当日在秘境中与弱锋的惨烈还历历在目，他绝不愿自家夫人为了追查线索，贸然去碰那等超认知的维怪。

殷芸绮未答，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大乘期巅峰的威压如山岳般覆压而下，静候他们的答复。

“老朽领命！请龙君殿下放一万个心，老朽便是掘地三尺，也定为殿下寻归墟海的所在！”

杉寿安哪敢问缘由，此刻莫说是找个海，便是殷芸绮叫他去九天上摘星辰，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拍脯应下。

“罪女曲沐霞，定不辱命，必将归墟海之所在双手奉上！”

曲沐霞同样重重叩首。相比于杉寿安的侥幸，她的面显得极为凝重。这趟差事，便是悬在刀刃上的赌博，但为了族群，她已别无选择。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此举，亦是在给你们树妖一族留一线生机。”殷芸绮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极淡的赞赏，“据本近日探查的多方线索推演，你们那位好宗主，可是布下了一局惊天大棋。他不仅要接引天，更打算将‘太真灵’引归墟海之中。”

若非为了鞠景，殷芸绮对于这太荒世界的存亡本不屑一顾。这等蝼蚁互啄的戏码，她大可袖手旁观。但如今鞠景在这方天地扎了，她便绝不容许任何人毁了她夫君的清修之地。

“将太真灵……引归墟？！”

曲沐霞与杉寿安骇然对视，两人皆在对方中看到了见鬼般的恐惧。杨夏林这老贼，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疯百倍！这哪里是接引天，这分明是要玉石俱焚！

“弱，依你之见，他能成事么？”殷芸绮转，目光直刺被提在半空的大白兔。

大白兔罕见地沉默了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