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沉稳，不带一丝惊惶，“你现下的神魂力量，能否直接转化或是附这几件天阶、地阶的玄宝灵宝，施展一击之力？”

被破本名，大白兔耳朵一竖，两只前爪在鞠景用力一推，带刺地揶揄：“哦？现下大难临，倒是想起妾来了？早嘛去了！当初用混沌莲锁着我，防贼一样防着我篡权夺舍！现下惹了收不了场的，想让妾替你？实话告诉你，休说妾现在灵力残缺，便是能勉附改变这几件破铜烂铁的品阶，也决计打不破那大罗不灭金！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罢！”

听到这番带刺的抱怨，鞠景非但不怒，反而笑：“不，我没打算走。实话说，那周柏洛将我抛下，反倒合了我的心意。我若醒着，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他们逃走的。”

“你疯了不成？！”大白兔瞪圆了睛。

“我没疯。”鞠景摇了摇，目光定定望着天空，“师尊贵为正魁首，为了保我这个无用的凡人弟，连凤栖的基业与统都掷之不顾，孤涉险来此拼杀；萧堂堂天下第一人，大乘天仙，却甘愿当着外人的面，唤我一声小相公，将这女儿家最重的一条命与清白全盘托付于我。即便是我家夫人殷芸绮在此，她也是认可这份生死的！”

说这番话时，鞠景中那份属于现代人的良知与属于这修真界“侠之大者”的恩怨分明，轰然汇。“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我鞠景若是个只能躲在女人裙摆下、见势不妙便抛妻弃师的骨，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我最厌恶的便是自己没本事，还要给拼命之人添。但我并非一无是——我内的混沌莲，便是这太荒世界唯一克制天之的造化神！”

言及此，鞠景一气：“你说天之力又现了，那我便更要留下！只要混沌莲在，哪怕粉碎骨，我也要与师尊、萧站在一起！这是我作为人家弟，作为男人该尽的担待！”

语毕，他收起地上的法宝，微微低，手掌重又覆上大白兔那茸茸的脑袋，自兔耳一寸寸过，温柔定。

这掷地有声的宣告，落弱耳中，直叫这位万古天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鞠景这等重情重义的男儿气概，着实对极了她那傲骨里的胃；另一方面，这姓鞠的偏偏这等拼命是为了两个外面的女人，直叫她这名正言顺的“糟糠之”酸意大起。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大白兔不痛快地扭过去，在鞠景怀里拱，试图躲开那令她舒适得直发的抚摸，“就算你有这份赴死的心，妾也无能为力！你若是早些放开禁制，让妾恢复全盛时期的本源，这区区太荒世界，妾反掌之间便能将其横推平蹚！现下知后悔？晚了八辈！”

鞠景了她柔的长耳，受着怀中绒的温，忽地叹了气，语调转柔：“弱，你误会了。我问你法宝转化之事，不是想求你带我赢，而是……想找个法送你走。”

此言一，大白兔挣扎的动作登时停住。

“你现在附在这白兔傀儡之中，可谓手无缚之力，只怕连把最低阶的飞剑都驾驭不起来。”鞠景苦笑，“我意已决，要在此地尽一尽人事。但我鞠景，从没有拉着不相之人陪我一送死的缺德作派。你我之间，本无什么恩义纠葛，对了……那约束你的‘本源残片’，你且琢磨琢磨，看有何秘术能将其稳妥取。只要能解开这同生共死的羁绊，我定全力合你。”

周遭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鞠景并未察觉到臂弯中的白兔正陷某诡异的死寂之中。

足足过了五六息，大白兔才顺着鞠景的手臂，一爬上他的肩。她的声音低沉，宛如雷暴降临前的压抑：“小夫君，你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额……”鞠景被问得一怔，仍未察觉那称呼中的危险意味，坦诚答，“你当初屈于我，不就是受制于禁制，一直想要重获自由吗？这段时日，你虽满嘴讥讽，关键时刻却总是不计前嫌地言拨，不仅没加害于我，反倒救了我几次。我想来想去，若是带着这禁制，一旦我死在这旱魃手里，你也得跟着神魂俱灭。不如现在便断了这系，我放你自由，天海阔，你自去寻你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