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带嗔怪。

殷芸绮反手握住鞠

景，手掌贴上他的臂膀，顺着肩一路抚至腰际，仔细探查着他内的气息转，确定除了昨夜折骨损的些微凡俗耗损外，并未留下任何大暗伤。她又摸了摸鞠景腰间挂着的那一串琳琅满目的防法，这才冷哼一声，端起架：“本若真走了，谁来护着你这不知死活的冤家？这太荒界遍地豺狼，万一再几个不长的蠢寻衅，你当如何是好？本行事自有计较，不便明晃晃陪你面，唯有隐虚空，暗中照拂。”

这番解释，中透着笨拙。这满殿之内，慕绘仙自是若观火，鞠景更是心知肚明——堂堂大乘期龙尊，分明是在暗角听得人那番剖心告白，心动之下失了分寸，生生从隐匿杀阵中了真来。

她那是傲绝天下的北海之主，骨里便刻着绝自尊。要叫她亲承认自己是被一句“从心底里就喜”给炸得心神失守、得意忘形，那是万万不能的。

鞠景喜她殷芸绮，此事她自信不疑，夫妻两人也曾互诉衷千百回。但以往皆是在二人对坐、情动时的言辞。今日这般，在没有她本尊压阵、在他人面前，听得夫君以毫无保留的赤诚之心“喜”，那份杀伤力，直击大乘心的柔。

若非怕落了下乘，她方才显形那一瞬，险些要失态扑鞠景怀中。

“所以夫人此番现，是……”鞠景也不揭穿，只顺竿往上爬，空着的那只手脆利落地伸，一把住殷芸绮额前那一截温如玉、红似火玉的珊瑚龙角。

“嗯……”

龙角乃是真龙神魂最锐所在。被这凡人夫君大手一握，殷芸绮气息登时一，狠狠横了鞠景一。那本是饱警告的一，因着眸底漾开的波，倒生生化作了拒还迎的万风情。龙女试着挣了挣，却未推开鞠景那毫无半灵力的大手。

“本来是打算待在暗瞧着便好。但猛地记起，还有一桩事、一件东西未曾托于夫君，这才不得不来见你。”她随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由，余光微不可察地扫向一旁的慕绘仙。被自家夫君当着这新收的侍妾之面拿住命门，纵是尊，亦觉面发。

“哦？何等稀罕件，值得夫人亲自送来？”鞠景颇有些诧异。昨夜该料理的料理了，该收缴的收缴了，难那柳河东还爆了什么隐藏灵宝不成？

殷芸绮直绝的玉背，压下顺从鞠景抚而生的异样，正声：“是那烟云仙的本源元神。本已将其从中枢剥离，凝炼好了由你保。日后你若是乏味了，或是凭空起了兴致，大可随时唤她来。再让她附在这云虹仙这幅好上，全凭你心意折腾，好叫你那拿不上台面的嗜好得个满足。”

“这……”鞠景闻言，确实被震慑住了。他原以为昨夜那般狂放蹂躏一番，魂炼魄的戏码便已唱罢，怎料殷芸绮行事风格如此赶尽杀绝，竟还备下了这等折磨人的“长情”后手。

“发什么愣。”殷芸绮见他错愕，只当他是心有余悸，语调不急不缓地宽教导，“本在界外看得真切，昨夜你折磨她时，满面快意。这等开解心的万，你且收着便是。至于那柳河东的残魂，那是实打实地仙级大乘修为，虽在招魂夺魄幡中日夜受噬咬之苦，但凶煞本未减。本怕你凡躯无灵，拿不稳那等凶，遭了反噬。待日后你修为有成，哪怕到了合期，本自当把那黑幡整传予你，由得你日日去柳河东前耀武扬威。那幡内拘禁的女修神魂不在少数，你若喜，尽数收去了鬼便是。”

殷芸绮字字句句，皆在为鞠景的长远路途打算。言语间透的血雨腥风与生杀予夺，仿佛在谈论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