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然而，随其后如影随形的，是一诡异的漆黑影。

“那是……大觉寺的空林大和尚？！！他不是早在法林寺覆灭时便已圆寂了么，怎会在此现！”远方云层中，有阅历厚的修士看清了那黑衣人的真容，再次发声嘶力竭的惊呼。

“连法林寺这等千年古刹都被北海龙君连起，这空林和尚苟活下来，自是来寻仇的。诸位莫要靠得太近，小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退！速退！”

夜幕之下，大乘期者的锋瞬间白化。那虚空被青黑两光芒暴地撕扯、碰撞，每一次击都一圈圈可见的空间涟漪。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大能阻击战时，异象再生。

那与青鸟法相缠斗的黑光中，猛地爆散一团郁得化不开的猩红血雾。那血雾犹如活般在空中翻蔓延，所过之，皎洁月光都被吞噬殆尽，透一难以言喻的腐臭与怨气。

“老天在上……那血雾，那是功法！”

“是天阶灵宝——凝血断魂烟！此怨煞极重，沾之即焚神魂，之则噬骨销血。那空林大和尚一代除卫的僧，竟然……竟然堕了邪！”围观修士中不乏见多识广之辈，登时面无人。

在太荒界，评判正邪并非单看你平日里诵多少德经文。其中最铁血的一条底线，便是绝不可动用。盖因这等法宝，无论炼制还是动，皆需以无辜修士的神魂血作为薪柴。一旦祭此，无论你往昔如何德望重，立时便会被烙下修印记，遭到全天下的正共诛之。

“家庙都被殷芸绮一把火给扬了，心崩塌，无奈坠以求复仇之力，倒也可悲可叹。只是……哪怕堕了，面对那不可测的北海龙君依旧毫无胜算，只能沦落到来鞠少主这颗柿。”

有理智之人冷旁观，低声破了这修仙界弱的悲哀。

“空林和尚与柳河东联手，两名地仙级大乘老怪设局。这下，那鞠景小儿怕是在劫难逃了……”

嘈杂的议论声在这方天地回，只是若细细排查，却本寻不到最初挑起这些话的人。只是众散修皆被天空中的惊世斗法摄住心神，谁也未曾留意这等细节，只是本能地向后退缩，纷纷祭瞳术法，远远观望。

“凝血断魂烟……”柳河东抬扫了一那在血雾中被得节节防御的青鸟法相，裂的嘴微微下撇，喃喃低语，“为了获取能伤到殷芸绮的力量么……”

他丝毫不怀疑这空林大和尚祭的本意。为屠龙会的首脑，他太了解手下这群亡命之徒了。屠龙会里的每一个活人，皆与北海龙背负着倾尽四海之也洗不净的血海仇。在经年累月的绝望与仇恨煎熬下，有些人的神智早已疯癫扭曲，行事作风比之真正的擘还要令人胆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本就是他们这群复仇者的宿命。

“现在，你那仗势欺人的底气安在？”柳河东缓缓低下，眸光中的戏谑与残忍织，俯视着桂树下那形单影只的鞠景。方才还自恃有叶荷琼庇护而淡定自若的鞠家小儿，此刻在他中，已与冢中枯骨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