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杀我？”鞠景双手一摊，非但没有后退半步，那板反倒得笔直，“你既有这等胆量，且问你一句，你准备好承受北海龙渊倾巢而的怒火了么？我若是伤了一汗，你信不信我夫人能将你在这世上所有相熟之人，尽数魂炼魄，教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她从未向鞠景提及过那些过往的厮杀，一来是不愿让夫君知晓自己双手沾满的无尽血污而心生间隙，二来，是这等连命都没保住的“鬣狗”，本不北海龙君的法。昔年斩杀烟云仙，那不过是实力碾压下的一次等价换罢了，谁你是有刻骨铭心的情，还是有满和睦的家？在她里，统统不如一颗能助长修为的丹药来得实在。

“哦？打不过我夫人，便拿我撒气，这便叫苦大仇？这脸之厚，当真是教人大开界。”鞠景立在风暴中心，面不改，唯独那两剑眉微微蹙起。他不退反，跨前一步，将侧那躯已然开始瑟瑟发抖的慕绘仙，不动声地挡在自己后。

“我并非天仙级大乘。”柳河东的衣衫在灵力激下猎猎作响，周杀机不再掩饰，化作实质般的寒霜向四周蔓延，“但杀你这个依靠女人的废，绰绰有余。今夜，便是大罗金仙降世，也休想从我剑下保住你的命！”

“柳河东？”鞠景抠了抠耳朵，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那是哪葱？很有名气么？难不成……你是天仙级的大乘期老怪？”

这轻飘飘的一句“没听过”，甚至比指着他鼻咒骂更叫他难挨。这代表着他铭记了一生的血海仇，在对方里，竟连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算不上。

鞠景这番话，说得底气十足。笑话，他可是太荒界古往今来最饭王，那是曾将大自在天在下蹂躏的男人！怀揣着几重保命底牌，更有师尊在暗中兜底，他若是在这杂鱼面前了怯，那才真是丢了凤栖和北海龙的面。

这并非全然在演戏，而是鞠景在接获东苍临那封密信之前，当真不知这号人是圆是扁。自家夫人是何等人？那是登仙榜上前三的绝世，行事霸，一生结仇无数，死在她拂络剑下的亡魂没有十万也有八千。在殷芸绮那等逆天改命的黑暗主角中，这世上除了鞠景能让她患得患失，其余生灵皆不过是修行上的踏脚石与障碍。

这已是他唯一的机会，亦是最后的机会。孔素娥与殷芸绮何等明，此番过后，不论刺杀成败，那两位霸绝天下的女绝不会再留这等只让一名地仙级长老随行的空门。他压上了他复仇路上积攒的所有筹码，只为今日这一击。

“原来如此，你是来寻我夫人寻仇的？”鞠景面恍然之，“我还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人，原来不过是只丧家之犬。只敢趁着我夫人不在，跑来我这个柿。怎么，见我长得斯文，便觉得我好欺负？”

“倒也并非蠢钝如猪。”柳河东冷冷俯视着他，“殷芸绮那等绝世，竟会死心塌地倾慕于你这等不知死活的凡人，实乃天下之大稽。今日教你死个明白，她殷芸绮的侣，享了那滔天的富贵权势，便要好替她承受血债的觉悟！”

伴随着这声歇斯底里的嘶吼，柳河东周灵气轰然爆发。大乘期预天地法则的恐怖威压，犹如十万大山崩摧般，毫不留情地朝着院中的鞠景倾轧而下。

的困惑。

鞠景负太阿剑这等后天灵宝，又有诸多天阶防御法护，这等阵仗休说地仙级威压，便是天仙级老怪亲至，也难教他骨上一分。只是，他这不经意间的护短之举，落旁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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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怒火？”柳河东如同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那本就方正的面容此刻扭曲如恶鬼，“我柳河东苟活至今，这早已不算是活人。我敢布下此局，便早将生死、回统统抛诸脑后！佛争一炷香，人争一气。殷芸绮夺我挚，杀我妻，她这滔天血债，今日必定要用你的命来偿。她让我尝尽痛失所的折磨，我亦要让她余生都在孤苦悔恨中度过，教她知晓失去挚的滋味！”

“没听过？”柳河东面一僵，那满期待的神情犹如一拳打在了空。随而来的，是一更为炽烈的怒极反笑。他摇了摇，笑声中透无尽自嘲，“也是，在你们这些大人里，我柳河东早该是个骨灰都朽坏的死人。如今，我不过是从九幽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罢了！”

狂风骤起，院内那株地阶桂树被压迫得枝杈横折，金黄的细雪如同暴雨般被生生扯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