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凶名震慑寰宇的大，结下的死仇自然车载斗量。不过，既然他们已将屠刀架到了我的脖上，那便是你死我活的死局。若是能寻得良机，将他们斩草除、夷平九族，自是再好不过。”

鞠景说这番话时，面容平静如。

他历经数番生死危机，现代社会带来的那仁慈早已被这修真界的铁血法则消磨殆尽。

对待敌人，绝无半分圣母之手，唯有无尽杀伐。

“你这小，心倒是狠辣果决。斩草除四个字，说来轻巧，起来却难如登天。你那夫人心小如针芒，行事更是霸绝，连她那等杀神都未能将仇家除尽，孤又岂能轻易办到？”

孔素娥止住步，紫眸中闪烁着不可测的算计之光。

她凝视着鞠景，一字一顿：“孤要的，非是单纯的杀戮，而是要用手段。孤要将他们尽数打为万劫不复的修，树成正公敌！孤要联合中土神州所有正宗门，结成浩联军，对他们行名正言顺的围剿。唯有以此借势之法，方能绝其基。哪怕有零星活苟延残，待日后孤勘破天、飞升上界，他们也翻不起半风浪。”

大乘期修士斗法，拼的是神通法则；而作为正魁首，斗的则是天下大势与人心名望。

孔素娥知，一味屠戮只会激起更烈的反弹。

只有占据大义制，动用整个修仙界的规则去倾轧，才是王。

她的目光穿透当下，直抵未来。

她与殷芸绮皆会迎来飞升之日，届时鞠景若未能修至大乘天仙之境，必有长达百年的虚弱期。

今日之布局，全是为了保这弟百年无虞。

“师尊，此计虽妙，却有一难解。”鞠景眉微皱，直言不讳，“他们刺杀我，打的旗号是复仇。为亲族师门报仇雪恨，在修真界向来被视为天经地义之事。更何况，我是那北海的夫君，天下正中，暗自钦佩、支持他们此举的大有人在。咱们如何能凭空造，将这等占理的私仇，扭曲成危害正的行径？”

复仇者自带悲情彩，想要凭空泼脏，谈何容易？

“呵，天地不仁，万为刍狗。这世间真理，向来只掌握在胜者与者手中。追求复仇之力，心滋生，最终堕，此事又有何稀奇？”

孔素娥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曳，扇动一室冷香。

“譬如那屠龙会中的柳河东。孤早年曾听闻此人的过往。他与那烟云仙，昔年乃是神州大地上羡煞旁人的一对神仙眷侣。两人皆是大乘初期的修为。当年，殷芸绮在合期巅峰，尚未跨过那天堑。这柳河东夫妇响应东海龙之召，纠集各路手，前往布阵追杀殷芸绮。结果嘛……”

孔素娥话音微顿，留了三分白，静待鞠景去接。

鞠景心思电转，随即答：“想必是那烟云仙死于夫人剑下，这柳河东命大，苟延残逃了命。如今见夫人寻了我侣，心生嫉恨，意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