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回忆起在东家那等毫无意的岁月，继续言：“这等天资，终其一生原也就止步于人仙门槛。家门早已衰落，早年寻得那人结为侣，本指望互相扶持、繁衍后嗣。谁知逢难之际，竟被当弃般推将来！如今到了公畔，表面听着是个供人使唤的婢，实则这内里，公对我的恩重幸，便是一宗主母也望尘莫及。他更凭一己之恩，生生将这低微的基推到了足以望见地仙境界的度！”

她望着慕绘仙那姣好无瑕的段，不得不承认，鞠景能抱得这等人归，确是撞了天大运数。

妙华仙冷笑一声，衣袖一拂：“你生得天香国，姿容绝世，他一个凡夫俗见了，自然要心生迷恋！便是我这等同修女的，见了你也觉媚无比，何况是他那等贪恋女的狂徒！”

妙华仙那宁折不弯的又被激起，重重一哼：“这便叫好男儿了？你莫要被蒙了双！你本有夫有，是他助纣为合那殷芸绮将你掠而来！他不过是手段柔和了些，给了你些许小恩小惠，你便这般将过往一笔勾销，对他死心塌地了？”

“仙这不也知晓公的仁厚了么？”慕绘仙抬起袖，掩轻笑，“现下仙当知，为何将整颗心全扑在公上了吧。因为公乃是这险恶世间，万中无一的好男儿。”

慕。

在她看来，鞠景纵然没有施以严酷待，但他同为帮凶的本质绝不能洗白。

可慕绘仙抛的这番论调，却准击中了太荒修仙界的暗面。

慕绘仙这番作派，无异于被人用大打折了骨后，又被一颗甜枣给彻底驯化，简直愚不可及。

妙华仙心下气窒，却寻不到半句辞藻来驳斥。

“这……”妙华仙登时语。

慕绘仙音量略微，问：“既然这天下尽是那等取豪夺的法，公他大占上风之时，为何连指都不肯屈尊来折磨我？满天下正无一人敢站来为讨个公，便是当场立决，也无人敢阻。他为何还要护我周全，容我面？”

她听妙华仙言辞间对鞠景的轻视贬毁，心中顿时不悦。

那动作自然熟透桃般的丰腴韵致，她看着妙华仙，平静：“是以，照着这修真界的铁律，对待这等只剩下貌可图的战利品，大可寻个暗无天日的黑屋，用铁链锁了，日日夜夜随意采补凌辱便是。何苦还将我放归在这宽敞亮堂的殿宇里？何苦还要耗费如山的天材地宝供我越境修行？仙，你且说说，他既然只图，为何要多此一举？”

慕绘仙黛眉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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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绘仙收起笑意，神变得无比郑重：“咱们还是把话说明白些。公若真要取，大可让龙君将我扔那招魂夺魄幡中熬炼三日。待我成了只凭本能行事的傀儡，定比现在听话百倍千倍！他又何必费尽心思，去迁就我那些微不足的情绪？”

“那鞠景……那鞠景到底还没坏到那丧心病狂的境地，自不会痛下这等毒手！”妙华仙被得了，只能着回了一句。

她向来将鞠景看得比命还重，最是护短，只是碍于对方是自己儿的恩师，不便当场翻脸发作，只是语调上了三分：“仙这话当真奇了。你倒不如去问问我家公，他为何愿意垂怜尊重我，甚至迷恋我？”

这简直荒谬绝！

慕绘仙轻轻叹了气，素手顺着自己大与腰腹的线条缓缓抚过。

慕绘仙见她不答，往前近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故的悲凉：“妙华仙若是那等初茅庐、不谙世事的小字辈也就罢了。可仙修数百年，见惯了的生杀予夺，识透了正名门的虚伪派，难还不相信中说的那等悲惨下场，在这世间随时都在上演？”

慕绘仙那双秋长眸锁住妙华仙：“公待我恩义重，自当结草衔环、倾尽所有去回报警他那份宽。敢问仙，若是你那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边缘，猛然遇上公这般倾命相护之人，你又当如何抉择？”

慕绘仙所言句句戳在实，那些落敌手的女修，被魂炼魄、采补至枯骨的惨状，她巡视天下时又岂会少见？

作为尊殷芸绮亲自挑选的级鼎炉料，慕绘仙的天资在修真界或许排不上尖，但这副端庄温婉与熟艳媚态织的好，绝对是能教任何男修气血翻涌的心。

话一，她便觉气馁，这无异于亲承认那狂妄的小心底尚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