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怀中抱着那只化作大白兔的大自在天弱。他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在那雪白柔的兔间穿梭，轻轻挠着兔的下。

“弱，你听见了么？”鞠景一面顺，一面饶有兴致地传音密，“外那个树妖，自称什么天宗。这名，莫不是你在这凡俗界布下的闲棋冷？”

被鞠景挠得舒服，弱那颗茸茸的兔脑袋微微扬起，红宝石般的双瞳中却满是茫然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本座布局？这等连法宝都不会用的草台班，也让本座费心？”

“哦？真和你毫无系？那你方才那般笃定？”鞠景见她这副梦游般满不在乎的神气，不由得心生诧异。

弱从鞠景怀里翻了个，调整了个更惬意的姿势，语气中透着一凌驾于万之上的冰冷神，慢条斯理地：“小夫君，你怕是还未曾摸透本座这大罗金仙位格的底细。大自在天，于你们这方天地的修仙者而言，便如你们修仙者看待那些朝生暮死的凡人。蝼蚁仰望青天，便会生敬畏拜之心。便如你那好师尊孔素娥，会日夜尊奉始祖凤凰一般。有些沾染了天气息、偶然窥探到本座一丝威能的凡，便会自诩得了天启，盲目崇拜，而创立这什么劳什宗门。他们献祭些可的元神血，本座吃得兴了，便随手漏些残羹冷炙、天知识给他们。这等蝼蚁般的信徒，诸天万界不知凡几，本座又哪里有那闲工夫去一一记认？”

鞠景闻言，只觉后背隐隐发凉。

这等视众生为献祭粮的冷酷视角，端的是令人骨悚然。

他沉片刻，试探：“如此说来，这什么天宗，不过是一群崇拜你的狂信徒？你便是他们供奉的祖师？”

“谁知呢？”弱轻嗤一声，兔微动，“混沌初开，这世间的天王多如繁星。如本座这般随而为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一时兴起降下灾厄，或是随手赐下福泽，在那些凡人中，皆是天之威。他们又岂能分辨得清究竟是哪位真神？”

说到此，弱那双猩红的兔透过阵法隙，凝视着那参天大槐树端的黑圆环，语气中多了一丝笃定：“不过……那树妖手中的事，倒真有几分本座的手笔。那原本该是一件级的后天灵宝，此刻却散发着纯正的天腐化之气。这太荒世界，如今除了本座，再无第二只天有这等腐化万的能耐。”

“什么？你这等附白兔的残魂，还能给法宝附？”鞠景大为惊奇。

他一直只当弱是个会拱火、懂PUA的阶电，却不料这竟还自带这等逆天的化功能。

他心中登时活泛起来，暗想若是让弱给自己的太阿剑也附一番，岂不哉？

弱何等明，一便看穿了这小市民那贪小便宜的心思。

她冷笑一声，兜泼下一盆冷：“快收起你那贪念罢。那事与你内的混沌莲火不容。莲造化之力专克天本源，你若握着那等邪宝，顷刻间便会被成尸。再者说……”

弱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凝重，透着万古沧桑的警告：“天的世界，唯有混沌，无分善恶对错，唯有喜好与破坏。你们这方天地的造德，在本座中不过是可笑的尘埃。被天之气行腐化加持的法宝，便也继承了这等混沌扭曲的本。那东西虽威力倍增，副作用却是骇人。它会无休止地扭曲持有者的心智。你且看那树妖，他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癫狂嗜杀的模样，便是被那黑环反噬的结果。不仅他自己变成了疯，那黑环散发的辐，还会将周遭的一切生灵都拖癫狂的渊。这等饮鸩止渴的力量，你若想死，大可去试上一试。”

鞠景听得直撇嘴，连连摇，将心中那贪念掐灭。他望着结界外已然死伤惨重的正修士，摸着下陷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