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不愿在妙华仙上多纠缠，以免殷芸绮心思翻转、再生变故。

他灵机一动，故作好奇地问，“夫人方才隐在暗，这茶楼布有隔音阵法，你是用何等法宝将里的动静听得那般真切的？”

“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夫君且看这面护心镜……”殷芸绮果然被转移了心绪，从袖中取一面古朴铜镜，兴致地向鞠景讲解起这法宝的妙用。

长街之上，两人并肩渐行渐远，宛若一对神仙眷侣。

然而，雅室之内的妙华仙，又岂会领受鞠景这番救命的“好意”？

包厢门扉闭，屋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天回，报应不！待到你那师尊、夫人飞升仙界，失了靠山，我看你还有没有这等胆来大放厥词！”

直到鞠景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神识探查的范围之外，妙华仙方才咬牙切齿地吐这一句。

她跌坐在红木椅上，只觉一前所未有的屈辱如浪般将她淹没。

那是一被人着颅、肆意践踏尊严的极致辱没。

修真界，从来是不讲理的地方。

鞠景明明修为低微，却凭着背后的通天势力，在这雅室之内横行无忌。

他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妙华仙却连一手指都不敢动他。

只能由着他嘲一番，大摇大摆地离去。

“师尊息怒。为这等人生气，徒损心，实是不值。”东苍临上前一步，倒了杯茶，恭敬地递到妙华仙手边。

他面上并无半愤懑之。

在见识过鞠景那等翻云覆雨的手段后，这等之争，于他而言已算不得什么。

反倒是师尊今日替他，平白遭了这般打脸。

“砰！”

妙华仙没有接茶，反而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木屑横飞。

什么叫自取其辱？

这便是自取其辱！

明明是自己挑起的争端，却在对方的枪剑下败下阵来，不仅没能讨回半分颜面，反被对方骑在上肆意羞辱。

“师尊，千错万错，皆是徒儿的错。”东苍临双膝跪地，神气凄怆，“若非您为了护着徒儿、行，也绝不会遭他这般折辱。请师尊责罚。”

东苍临太明白师尊此刻的心境了。

昔日他亲目睹生母慕绘仙被殷芸绮行带走，自己却如蝼蚁般无力反抗时，心中那份织着绝望与屈辱的痛楚，与师尊此刻的境遇何其相似？

这修真界的残酷法则，今日不过是换了个戏码，在师尊上重演了一遍罢了。

“怪不得你。是为师行事太过鲁莽。”妙华仙长叹一声，大乘期手的风骨终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