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虚。

他这无的浮萍，无论结多少绿林豪杰，心中那刺始终不去——他未曾伤害师妹，他背负的欺师灭祖之名，是天大的冤屈！

“没想到，时隔一年，竟还有人记得周某的名字。”周柏洛一气，敛去底的落寞，嘴角扯一抹苦笑。

他行稳住心神，指尖真气吞吐，三两下便将曲沐霞脚踝上的符纸悉数扯落。

“那如何能忘？正魁首的首席大弟堕，这等壮举，足以载史册了。”曲沐霞站起来，伸展着僵的四肢。

她段妖娆，举手投足间，那亮红丝罗下的白腻肌肤若隐若现，脚踝上的鎏金铃铛发一阵清脆悦耳的轻响。

她盈盈一拜，笑地向周柏洛伸一只如玉般的小手，媚声：“小女曲沐霞，本乃是一株红杏。周兄，迎加我们。”

周柏洛剑眉微皱，非但未去握那只手，反而向后退开一步。

这“”二字，宛如一烧红的铁钎，狠狠戳中了他的痛。

他仰起，冷然：“人既已救，我与岁寒三老几位前辈的恩义便算两清了。曲姑娘，山长，就此别过。”

他语气决绝，心中暗：“周某虽为宗门所弃，但行事光明磊落，绝非邪外！终有一日，我要重返上清，洗刷这不白之冤！”

曲沐霞见他这般不解风情，心中大奇。她这等极灵的绝妖女，寻常男见了哪个不是神魂颠倒？这周柏洛却视她如无。

“慢着！”曲沐霞柳眉微挑，几步追上前去，嗔，“岁寒三老与你究竟有何等约定？这四海阁戒备森严，你独闯龙潭救人，可非‘举手之劳’四字能遮掩过去的。”

周柏洛停下脚步，转看了她一，中一片清明。

曲沐霞纵然生得千百媚，但在他心中，却不及那个着鹅黄衣裙、拼死相救的师妹万分之一。

“半年前我遭仇家围剿，命垂危，是岁寒三老三位前辈义，施以援手。”周柏洛坦然，“我这条命是他们给的。今日我拼死救你，不过是报答救命之恩罢了。互不相欠。”

“那三老如今人在何？”曲沐霞见他态度冷如铁，不由得有些气闷。

周柏洛闻言，面上浮现一丝忧，叹：“四海阁有地仙之姿的大能坐镇。三老为了给我创造破阵救你的时机，主动现去引开那大能。下会场大，我实不知他们能否全而退。”

他结岁寒三老，乃是意气相投。

这三位大乘期人，明知他怀重宝（玄息壳），却秋毫无犯，反与他坐而论，这份风亮节，令周柏洛折服。

正因如此，他才甘冒奇险来蹚这趟浑。

“你既然将我救，难不该好人到底，护送我去与三老汇合么？”曲沐霞目转，故意胡搅蛮缠，“此地距离四海阁尚近，万一追兵赶来，我手无缚之力，岂不是又要落爪？”

周柏洛面难，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曲沐霞这话虽是词夺理，却也不无几分理。但他挂念三老安危，实不愿带着这么个累赘。

“那便等有了三老的消息再计较。他们未曾约定汇合之地，我不放心，须得潜回去查探一番。”周柏洛沉声了决断。

“快拉倒吧！”曲沐霞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有成竹地笑，“那三个老不死的猴得很，手里着保命的底牌呢。寻常地仙，本留不住他们。你若现在回去，纯属自投罗网。走走走，先随我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着这位狂傲的大师兄，隐茫茫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