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是一望，占有鞠景同样是一望。

鞠景内藏着吞噬她的混沌莲本源，她越看这凡人越觉得顺，连他那副挣扎求生的模样都觉得甚是可。

“当着孤的面说这话，你胆倒是不小。”孔素娥面一沉，大乘期的威势再次凝聚，她一掌拍在桌面上，“他可是孤的亲传弟！是孤的人！”

大白兔那双红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在飞速盘算着什么。

“所以，你是要加钱？”弱凑近了些，语气中透着一财大气的豪迈，“金仙之姿的线索，难还填不饱你这孔雀的胃？”

她站直了，前爪叉在腰间：“我活了无尽岁月，宝库里收藏的先天灵宝不在少数。你若肯暗中合我，助我在这场争夺中拿下他正的位置，待我脱困，定会挑几件趁手的先天之赏赐于你。如何？”

弱这番话绝非虚言，作为堪比大罗金仙的存在，她的底蕴确实不可测。

这等豪气云的筹码，令孔素娥的心底也不由得微微一颤。但数百年的正魁首涵养，让她在瞬间便压下了那丝贪念，迅速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你若真能回归本，能不伤景儿分毫便已是万幸。”孔素娥冷冷地瞥了她一，“让孤去向一个位同大罗金仙的天讨要宝？孤还没疯到那地步。与虎谋的蠢事，孤不屑为之。”

越过雷池的易，她连多看一都嫌脏。

“你这孔雀，倒是谨慎得令人厌恶。”弱见她拒绝得如此脆，也不恼怒，“既然信不过我，那便说正事。关于袁震那老匹夫的线索，你可探查到半分了？”

“哪有那么快！”孔素娥皱眉答，“孤才来这中土神州几日？哪怕孤再如何渴求那立地金仙的法门，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情报错综复杂，连蛛丝迹都未曾理清，你命不成？”

“那你将我行留在这酒楼作甚？我要回飞舟，我要与我家小夫君待在一！”

大白兔突然发难，那张原本小巧可的三嘴瞬间撕裂开来，宛若一条蟒张开了血盆大。

只听“呼”的一声，桌面上的残羹冷炙连同盘被她一吞腹中。

随后，那张嘴又恢复了原状，她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小嘴。

“留你自然有用。”孔素娥并未被她这骇人的吃相惊到，只是单手扶着桌面，面无表情地说，“孤想与你聊聊景儿的培养之事。你活了无尽岁月，见多识广。可有什么法，能让他过那剥骨的剧痛，无痛凝炼真正的？”

这位嘴心的主，表面上咬死了绝不减轻鞠景的训练度。

可今日看着鞠景在矿中艰难跋涉、疲力尽的模样，她心底那防线早已悄然溃退。

什么“严师徒”的原则，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哈？”

大白兔正用爪梳理着发，闻言动作猛地一僵，发一声夸张惊呼。

“你先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必须要让小夫君在极致的痛苦中历练，方能见成效吗？”

孔素娥撇过去，目光游移，脸颊上难得地浮现一抹红。

“景儿今日说的那些话……孤听着甚是喜。”她声音低若蚊蝇，却透着一不容置疑的偏执，“孤想给他减轻些负担。反正最终只要能助他凝便好，过程受不受苦，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规矩。”

能从鞠景那等桀骜不驯的凡人中，听到那般真诚无伪的尊敬与维护，孔素娥是打心底里开心的。

哪怕理智告诉她，日后可能会为这份纵容后悔，但这丝毫不能阻止她此刻将鞠景当亲儿般心疼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