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索拉着殷芸绮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下，正：“夫人，你且听我细细来。事情是这样的，当时你我在合宗外，不是救过一对师弟吗……”当下，他脆从得到混沌莲开始说起，将关于混沌莲的因果、自己如何被迫吞下、乃至方才如何被天绝境，最终莲觉醒反杀弱的经过，一个字不留，统统告诉了殷芸绮。

殷芸绮静静听罢，反手握住鞠景那温的手掌，犹自恍如梦中。

她喃喃：“所以，天被混沌莲收了？那先天至宝如今就在你内？孔素娥那妖女，竟当真舍得将这等神给你？”

她甚至疑心自己又落了天编织的重重幻境之中，只因这一切实在太过巧合奇异。

她先前在凤栖不与孔素娥彻底撕破脸，达成妥协的一大原因，便是忌惮孔素娥手中握有先天灵宝。

其次才是孔素娥开的条件确实诱人。

谁能料到，孔素娥竟是虚张声势的“诈胡”，真正的底牌早已差错地落在自家夫君上。

不过转念一想，得利的终归是自家夫君，殷芸绮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了，说不定日后见了那臭孔雀，还得多谢她一回。

“看起来确是如此。”鞠景苦笑一声，眉锁，“所以我方才一直在想，咱们是不是真的落了那大罗金仙袁震的惊天谋之中？他故意布下此局，设计好一切，将我这带着莲的躯作诱饵送来，便是为了反杀天，借我之手损耗大自在天的力量。”

鞠景这也是自己吓自己，终究是因为这胜利来得太过轻松脆。

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凡人，竟然兵不血刃地降服了曾将登仙榜第一和第三的大能玩于掌之间的无上天！

这觉实在赢得太假，就如弱临死前所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幕后主导了一切，推着他这颗棋在棋盘上冲锋陷阵。

“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事不可不防。”殷芸绮目光一凛，冷冷，“不过，目前要解决的却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大罗金仙袁震。下最要的，是这萧帘容。”

她持剑转，再度近萧帘容。

知晓了混沌莲这等惊世骇俗的秘密，萧帘容必须死。

先天灵宝的系太大，足以引得整个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断不能让一个外人将秘密去。

更何况，殷芸绮本就对这差坏了自己好事的女心存不满。

殷芸绮推了推鞠景，让他退后，冷声：“你方才已听全了，想必也知晓我为何要杀你。这等隐秘，容不得你活命。我已给过你机会，你还是一心求死么？”

萧帘容此时已平静下来，闭目待死，淡淡：“动手罢。鞠景，你也莫要再替我求情，我萧某人绝不承你的情。”

其实，方才听鞠景娓娓来，得知他救合宗弟、拒拜孔素娥为师、甚至在生死关仍不肯杀那白兔以求自保的行径，萧帘容心底的冰已悄然裂开了一隙。

她暗暗思忖：“此虽占了我的清白，但本倒也纯良，守底线，并非我想象中那等恃凌弱、满脑男盗女娼的中饿鬼。”这般立的形象，总比一个单纯的在她上驰骋拼杀的施暴者要教人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