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讧后，他内心的愤怒已被现实的重压碾碎。

愤怒褪去后，剩下的，是的屈辱，以及用这等“明大义”的言辞行粉饰来的沉静。

玉婵之前的担忧，实在太多余了，这少年，早就在这权力的绞机前，跪断了脊梁。

“额——其实……”鞠景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茬。

老兄，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我这反派剧本还怎么演？

你这般善解人意，连我这原本准备好要稍作妥协、假装安抚的场面话，都被你生生堵在了嗓。

“鞠少主，您不必多说。我明白的。”林寒见鞠景语，一丝自嘲苦笑，“我太了解师了。她之所以提那些苛刻的条件，无非是怕我面上挂不住，想给我留最后一丝颜面，留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罢了。”

林寒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在给自己眠：“其实大可不必！这修仙界本就是弱，是我自己太弱了！是我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份底蕴去守护她！所谓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师这等天之骄女，也只有像鞠少主这般背靠擎天大树、心怀君之风的人，才得上她，才适合拥有她！”

说到最后，林寒的目光中甚至连仇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麻木的认命。

玉婵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只觉浑冰冷如坠冰窟。她看着前这个滔滔不绝的青衫少年，到一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还是那个自幼与她一起在烈云山庄练剑、格木讷却又偏执护短的师弟吗？

面对这等夺妻之恨、折辱之耻，他此刻不应该站来大骂自己贪生怕死、不重贞洁，大骂自己愧对恩师的教导吗？

哪怕他骂得再难听，至少证明他的血还是的。

可他到底在什么？

他为何会一下变得这般“通情达理”？

“唉……”鞠景在心中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看着林寒那副自我攻略眠的模样，鞠景真想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问一句：哥们，你若是被孔素娥那疯婆用刀架在脖上威胁了，你就眨眨。

“你能这般理解，自然是最好的。”

一直沉默的玉婵终是开了。

她的声音清冷，情绪未有起伏：“我此番凤栖，是为了报答少主在合宗与这凤栖城内的两次救命大恩。少主为人光风霁月，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的好人。师傅他老人家也已然，同意我作为少主边的贴婢，留用听用。从今往后，我自会守着婢的本分，好好侍奉少主。”

这样自我麻痹、试图用“成全”来掩饰怯懦的林寒，让玉婵到无比的悲哀。

但她知，自己已然是踏上凤栖这条贼船的人了。

现在才想着去他，或者想着下这艘注定在漩涡中前行的舰，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林寒选择用这方式切割过往，那便断个一二净吧！让他彻底放下包袱，轻装上路。

“师傅……师傅他老人家已经答应了吗？那……恭喜师了。”

听到“师傅同意”这四个字，林寒那大的形猛地一晃，仿佛被人去了最后一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