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素娥听得这般恭维，满意地合上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着，发“啪、啪”的清脆声响。她神陡然转利，直刺林尚义：

“也是因为玉婵仙付了足够的筹码，否则，孤又何必这般火急火燎地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玉婵仙，既然孤已完成了你我之间的约定，保下了你师傅的命，也望你言必践。今日趁着你恩师在此，林友，孤便把话挑明了——孤要你同意，让你这徒儿玉婵，从此我凤栖，我徒儿鞠景边的贴婢！”

此言一，周遭夜风似乎都随之一寒。

孔素娥撕下了温和伪装，那大乘期巅峰的威压如隐而不发的火山，笼罩在师徒二人。

她可不是来善人的，她是来索取战利品的。

“……婢？！”

林尚义那张老脸瞬间僵，浑浊双猛地瞪圆。

他的目光在鞠景与孔素娥上飞速扫过，最终落在玉婵上。

但见玉婵垂首不语，神黯淡，分明是一副默认的凄惨模样，老翁顿觉心一阵绞痛，好些话如鲠在，竟吐不半个字来。

他不开，孔素娥却没打算放过他：

“玉婵仙自愿卖，成为景儿的婢。以此，换取我凤栖面，庇护烈云山庄满门老小，替她斩断这质曝光引来的滔天祸患；更以此为筹码，换孤替她那不争气的师弟林寒，谋一份上等宗门的大好前程与修炼资源。如今，孤已兑现诺言，保下你的命，肃清了敌。相信以玉婵仙这等重情重义的侠女风范，断不会言而，那等背信弃义、惹天下人耻笑的无赖之举罢？”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

先抛约定条款堵死退路，再携救命之恩德绑架，最后更隐隐透大乘期的武力胁迫。

三齐下，直教人上天无路，地无门。

“玉婵……殿下所言，可是真的？”

林尚义形剧烈晃动，本已站直的躯复又变得摇摇坠。他死死盯着徒，这几个字问得甚是艰难。

“师傅……没错。”玉婵一气，压下心那酸楚。

她抬起，那张英气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飞扬，唯余一抹认命的决然，“此事，是我自愿作的换。徒儿已经思熟虑过了。”

“那你……那寒儿该如何自？！”

林尚义痛心疾首。

他自幼教导玉婵修习《玉女功》，不单是受这俗世重名节、守妇的风气影响，更是于对本家侄林寒的私心偏。

林寒姓林，是他倾注了毕生心血培养的家族希望。

玉婵这等极品灵、又守侠义与贞洁的女，本该是林寒登大的绝佳贤内助。

他知玉婵的，视名节如命，宁死不屈，怎会这般轻易地将自己舍弃，去给一个凡人低贱的婢？这其中定有隐情！

而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林寒，此刻又死到了哪里去？！

“对不起，师傅……我和师弟，其实……”

玉婵语带凝咽，终是没法将林寒的背信弃义全盘托。

她如何不懂师傅的苦心？

自己这等能逆天改命的“转灵”一旦归了外人，林寒的青云之路便等于断了一半。

此时舍林寒而去，无疑是当面戳了师傅的心窝。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