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解释。她这师弟，经历合宗一劫后，行事愈发偏激，看谁都像包藏祸心。

“哼！师莫要被那妖女骗了。她就是想借天下悠悠之，你就范，乖乖去那姓鞠的炉鼎！咱们可绝不能上了她的当！”林寒犹自梗着脖，咬牙切齿。

“我心中有数。夜了，都安歇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明日再计较。”玉婵说罢，和衣侧卧，不再言语。

话虽如此，这一夜，却注定无眠。

玉婵手捧昆仑镜，那转的光影在她清丽的面庞上明灭不定。她想了整整一夜。

窗外院中，拳风呼啸，气劲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林寒像发了疯在月下演练着散修武学。

每一拳击，都带着冲天的怨气与无能为力带来的绝望。

他想把那满城贪婪的脸庞统统砸烂，可拳打在空气中，换来的只有更加重的颓丧。

孔青黛坐在窗棂边，看着林寒那满大汗、状若疯的背影，眶泛红，心中满是负罪。

若非自己引他们，玉婵的秘密又怎会曝光？

如今，这对救命恩人，已然成了被整个修真界禁在这方寸之地的待宰羔羊。

东方既白。

玉婵推门而，晨风拂过她束起的尾。她一袭青衣，姿如剑，手中倒提着那柄相伴多年的直刀。

她走到院中央，看着息如、汗如雨下的林寒。

“师弟，我想好了。”玉婵声音清冷，“我要留在凤栖。”

“当——”

林寒闻言，如遭雷击。双手一颤，那对随他经百战的铁拳颓然落，砸在青石板上，发一声刺耳脆响。

他猛地转过，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玉婵，那张削瘦脸庞因愤怒而扭曲：“你疯了？！我早便与你说过，女在世，最重者唯有‘贞洁’二字！你的清白之躯，是留给未来夫君的！你若是想借此牺牲自己，去换取什么庇护，换取什么活命的机会……你以为我会领情吗？！不！我林寒只会觉得你脏！只会痛恨你一辈！”

这番尖酸刻薄、德绑架的言辞，从一个相伴数十年的青梅竹中，字字诛心。

在林寒那酸腐的学观念里，死事小，失节事大。

他宁愿看着玉婵冰清玉洁地死去，也绝不容忍她为求生而委他人。

玉婵静静地看着他，中没有合宗时那般心碎与委屈，有的，只是看破红尘般的冷漠。

“那你便恨我罢。”玉婵微微仰起下颌，英气剑眉透着决然，“我玉婵行事，素来只求问心无愧。我此番留下，并非为了救你，更不稀罕你的激。”

林寒闻言，声嘶力竭怒吼：“你少拿这些话来诳我！你若不是为了护我周全，怎会甘愿堕落去投那凤栖？你玉婵是何等孤傲骨，岂会是贪图他那荣华富贵的贱女！”

他太了解这个师了。

他们从小相依为命，她是个连天阶灵药都能弃如敝履的侠女。

她今日这等决定，定是觉得走投无路，想要舍饲虎，换他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