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的眸中闪过一丝慌，厉声喝：“孤让你轻些，没让你摸！再敢胡施为，孤剁了你的爪！”

鞠景心中暗暗思忖：“这疯婆娘，重了不行，轻了也不行，当真是难伺候。”面上却是一副恭顺模样，重新将力拿得恰到好：“是，师尊教训得是。您方才说，正是为了维护秩序？”

见他老实下来，孔素娥这才长舒了一气，冷酷之重回底：“就像在你那个凡人世界里，‘德’与‘法律’从来都不是画等号的。在这个修真界，‘正’与‘正义’，同样也不等同。”

“不等同？”鞠景抬起，迎上那双冰冷的紫眸。

“当然不等同。”孔细娥俯下，那张绝的脸庞几乎贴近鞠景的额，吐气如兰，说的话却令人如坠冰窟，“正的行事，很多时候本称不上正义。你那世俗的脑袋是不是很难理解？那孤便举个例。”

她目光死死攫住鞠景，声音低沉了几分：“当初孤设下杀局，用满镇生灵作饵去诱捕北海龙君殷芸绮……你觉得，这行径正义吗？”

鞠景手下的动作猛地一顿，回想起当初那一战的惨烈与血腥，中一意气上涌，毫不犹豫地答：“草菅人命，视万如刍狗，绝不正义！”

“不正义。可是，这非常符合‘正’规矩！”孔素娥霍然直起，中满是狂傲与蔑视，“只要孤能在那一战中绞杀了殷芸绮这个擘，那些凡人的命，在修真界看来，便如同被路人踩死的蚂蚁一般微不足！甚至，孤只需在事后悲天悯人地掉几滴泪，怜悯他们的牺牲，然后再从那片废墟中挑一个像你这样的幸存者，收为弟带回仙门……”

她冷笑连连，声音在大殿内隆隆回：“这事传扬去，整个太荒世界都会歌颂孤的慈悲大义！因为孤斩妖除，维持了修仙界的大局秩序！”

鞠景只觉后背发凉，双手僵在半空。那现代人的良知在这等赤的丛林法则面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修仙界的秩序，就是正！只要维持了这份秩序，行的便是正！”孔素娥猛地被鞠景握着的玉足，足尖向上一挑，直接勾起鞠景的下，迫使他仰视自己。

“所以，不孤是要求族中女修你的姬妾，还是诱那拥有‘转灵’的玉婵给你侍妾，孤都没有违反正！甚至，孤大可以打着‘避免修士采补’的旗号，名正言顺地将玉婵霸占在凤栖。这，也是正！”

她毫不留情地撕下了修真界那层伪善的面纱，将血淋淋的真相展现在鞠景面前：“正不是正义。这个世界，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好人’，只有为了成仙而不择手段的修士！”

鞠景被她的足尖挑着下，中却无半分退缩，不甘心地反问：“那斩妖除、保护弱者，又算什么？”

“那不过是秩序的一层漂亮外衣。”孔素娥中的讥诮之意更，足尖在鞠景下上轻轻了，“毕竟，若是放任修百无禁忌地将凡人与底层修士都魂炼骨杀绝了，那以后这世上，哪里还有新鲜的苗来补充修仙界的血？”

说罢，她缓缓收回玉足，重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宛如审视芸芸众生的神明：

“你记忆中的那句话说得好——‘法律是统治阶级压迫被统治阶级的工’。修仙界的秩序，同样是由统治者制定的。而这规则的制定者，就是三七宗！”

“几万年来，这天下的普通凡人与底层散修，就是圈里的‘羊’。修士，是吃羊的‘狼’。而孤，还有这三七宗的正魁首们……”

孔素娥居临下，一字一顿地宣判：

“是牧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