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勾勾地盯着鞠景，那得令人目眩的玉颜上挂着冷霜。

芬芳馥郁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扑面而来，“你是不是想着，孤曾发下大誓言，答应你那夫人要好好护着你，你便有恃无恐，存心要和孤对着？嗯？”

那一声“嗯”，尾音上扬，带着危险气息。

鞠景苦笑一声，叹息：“弟哪有那个胆？弟只是……只是不想师尊您违背了自己的本心。您日日教导，说要将我培养成正君。可若是为了我，迫人家清白女我的侍妾，那这等行径，与我那行事百无禁忌的夫人，又有何区别？”

鞠景心中暗暗吐槽：“你答应照顾我？你那是往死里折磨我！”但他面上却装一副无辜且充满遗憾的神，宛如一个纯良的受害者。

“你这不识好歹的小王八！”孔素娥闻言，更是气不打一来。

这些凶狠骂人的脏话，从她那比天仙还要艳几分的中吐，竟没有半鄙之。

她向前近一步，“孤这是为了谁？喂到嘴边的绝世宝药你都敢吐来！怎么，你那夫人行喂你吃饭的时候，你怎么就咽得那么痛快？”

她居临下，一无形的神压迫力罩在鞠景。鞠景低着，只觉得周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因为师尊乃是正魁首，而我家夫人是至尊啊。”鞠景顺推舟，抛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

他仰起，神中充满了关切委屈，“弟是怕今日之举，毁了师尊的一世英名。师尊乃是大乘期大能，未来迟早要面对天雷劫。若是名声毁了、因果缠，渡劫时必定比清誉在时艰难万倍。弟万死，也不愿师尊因为我的缘故，在天劫下遭遇凶险！”

这番话，鞠景说得情真意切，端的是一副“全心全意为师尊着想”的孝徒模样。

他知对付孔素娥这心机沉之人，不能碰，唯有这等“以退为”的服与德帽，最为致命。

果然，鞠景这场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极为奏效。

孔素娥听完，那双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那原本汹涌的怒火，竟可见地消散了大半，连带着语调都柔和了许多。

“油嘴……”孔素娥冷哼一声，转重新坐回玉椅之上，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青莲，“过来。跪下。今日，孤便好好给你上一课，让你知晓，究竟何为‘正’，何为‘’。”

“弟愚钝，请师尊赐教。”鞠景暗松了一气，十分乖巧地膝行上前，在孔素娥面前端正地跪坐下来，拱手请教。

孔素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双修长迷人的玉微微叠。

她轻轻提起那一袭烟雨青柳裙的下摆，一只穿着致绣鞋的玉足。

那足尖漫不经心地向前一探，竟直接抵在了鞠景的小腹之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轻轻向里钻了钻。

她本想凝聚一丝真力，其不意地将这忤逆的逆徒一脚踢飞，权当消气。

可当足尖碰到鞠景时，察觉到他那凡胎因刚刚收了天阶洗髓灵，此刻正于浑发、经脉重塑的虚弱期，那一真气终究是没舍得吐去，只化作了脚尖的轻轻画圈。

偏偏心里又得厉害，想给他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