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客座上站起。

她没有林寒那般愚蠢，一便将姿态放到了最低：“恳请殿下看在少主的面上，给青黛友一个开解释的机会。孰是孰非，一问便知。”

说罢，她施了一礼，将鞠景这张唯一的挡箭牌推到了台前。

“好，好一张利嘴。”

孔素娥冷笑一声，周那令人窒息的怒火奇迹般地缓缓收敛。

她重新举起折扇，遮挡住大半面容，整个人的气势由凌厉转为舒缓。

她通帝王心术，自然明白过犹不及的理。

既然玉婵把鞠景搬了来，她便顺推舟，给这三人一个临死前的挣扎机会。

“那你们便说罢。孤今日就看在景儿的面上，让你们把话说个通透。若敢有半句虚言，孤定斩不饶！”

得了这片刻息，跪伏在地的孔青黛缓缓抬起。

她知自己已陷绝境，绝望地回看了一站立在远的祖爷爷孔望江。

只见孔望江双目圆瞪，球几乎要凸眶，死死地盯着她，那神中既有临死前的恐惧，更有哀求她独自抗下所有罪责的凄凉。

“青黛友，你莫要害怕。”

玉婵双手托着那个沉甸甸的黑木匣，步履沉稳地缓缓走到白玉阶前。

她锐地捕捉到了孔青黛的混，索越俎代庖，替她理清了思路，言引导：“咱们方才在山下便已说清了，你今日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反常，并不是因为你觉得这选秀之事麻烦，对不对？而是因为你在来此之前，遇上了别的、足以倾覆你命运的天大麻烦。对吧？”

这番话字字清晰，如同一清泉注孔青黛混沌的脑海中。

“青黛友。”玉婵无视周围杀人的目光，将手中那个装有天阶灵药的盒向前递，语重心长，“你为报那微不足的救命之恩，给我们的回礼实在太重了。这等阶的天阶灵药，我们受之有愧。你……你定是为此付了惨痛代价罢？你可是为了换取此药，受了什么人的胁迫？”

看到那熟悉的黑木匣，孔青黛悬在嗓的心脏猛地一落。

她聪慧过人，立时明白了玉婵岔开话题的用意。

这是在用恩义羁绊，当着大乘期主的面，行将她从“欺瞒少主”的死罪中拉扯来，转变为“为报恩而被迫屈从”的悲情弱者。

孔青黛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她看了一面惨白的祖爷爷，又看了一为了她敢撞明王的林寒，心中那死寂的灰烬中，忽然又燃起了一丝勇气。

她了一气，嗓音虽有些颤抖，却吐字清晰：“两位恩人，你们救我命，我粉碎骨也难以为报。这药是我心甘情愿求来的。我真正的麻烦……本不是不愿参加选秀。而是……”

她顿了顿，一滴清泪顺着角那抹青绿的贴落，凄然：“而是祖爷爷命我，在这场选秀落选之后，便立刻将我许给主家的堂哥作为双修炉鼎，以此换取我族中急需的一笔资源。我不愿意！”

此言一，满堂哗然。孔望江更是一，直接坐在地。

孔青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仰起，直视着座之上的鞠景与孔素娥，声音越发悲怆有力：“少主尊贵无双，青黛岂会不愿侍奉？只是青黛有自知之明，我除了这副尚可之外，论资质、论手段、论人情世故，皆远不及族中主脉的各位。我打从一开始便知晓，自己在这场选秀中毫无胜算。”

她转向玉婵，惨笑一声：“既然明知必定落选，横竖都是要被卖给堂哥炉鼎，那我不妨在卖之前，以此为筹码，提前从堂哥那里将那枚天阶灵药换来。既能还了你们的救命之恩，我也算是不留遗憾了。这便是我心灰意冷、冒犯天威的全缘由！”

这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