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实在是还不起。我意已决，明日便走。”

火云不过是个托词。

真正让林寒焦灼的，是师玉婵若要结成上品金丹，必须得有极之地的滋养，亦或是找到传说中的天阶灵药“魂果”。

否则，以她的灵质，结丹必遭反噬。

见林寒拒绝得如此果断，孔青黛底的光芒瞬间黯了下去。

她颓然跌坐回椅中，苦涩：“二位救我命，该是我还你们人情才对。你们这般急着走……可是嫌青黛嘴笨，令人生厌了？”

看着孔青黛那落寞凄楚的模样，林寒终是心中一，忍不住开：“孔友切莫多想。其实……若是友真想帮我们，倒有一事相求。友对这凤栖城的商铺极熟，不知可否帮忙打听一下‘魂果’的下落？需得多少极品灵石或是何等品阶的法宝来换，我们也好心中有个底，慢慢去筹备。实不相瞒，师神魂曾受过重创，极需此补全。”

玉婵那灵极耗神魂，当日在合宗又险些自爆，神魂早已残缺，若无魂果，别说六转金丹，日后修为只怕再难寸。

孔青黛听罢，霍然起：“魂果是么？好！二位只需在这府上安心住下，等我两日，我定为你们探得实信！”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疾风般卷了厅堂。

玉婵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气，面上一抹苦笑：“师弟，你连开告知她我们本买不起这等天阶灵药的机会都没给。这般风风火火的，倒是让我们平白受了人家这般忱。”

两人常年混迹在底层散修界，见惯了尔虞我诈、落井下石，猛地撞见这般赤诚待人、懂得知恩图报的世家弟，心中不禁生几分意。

玉婵收回目光，看着林寒，语气中透着几分疲惫的规劝：“师弟，你其实真的该留下。凤栖内门弟的待遇，比咱们以前那小宗门的长老还要优渥百倍。莫要因为我这个累赘，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唯有你拜大宗变了，日后才好庇护于我，不是么？”

她这番话，句句在理，却也透着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理智。她只盼着两人分开，自己孤逃亡，是生是死，便看天意。

林寒却像被踩了尾的猫，脸铁青：“说去的话，泼去的！我林寒岂是那攀龙附凤、抛弃同门的反复无常之徒？师休要再提此事！”

玉婵摇了摇，她锐的直觉早已悉一切，忽然没没脑地问了一句：“师弟，你可曾察觉，这位孔友对你……似乎络得过了？”

为聪慧女，玉婵如何看不孔青黛中那毫不掩饰的倾慕？那绝非寻常侠女的豪气，而是女儿家独有的悸动。

林寒一僵，神闪躲开去，冷声：“师慎言！莫要凭空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名节！我等明日便要走了，休要生这些无端的是非。”

他虽隐约察觉，但满脑皆是合宗的影与对鞠景的防备，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一段还未萌芽的情丝。选择逃避，便是他此刻唯一的办法。

次日，孔青黛一早便来到了别院。只是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容显得僵，透着一颜笑的勉。

“孔友，可是遇上什么难了？”两人在院中对坐品茗时，玉婵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言试探。

孔青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底闪过一丝慌，连忙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没……没什么。魂果的下落我已探到了些眉目，只是其中关窍有些复杂，二位且再宽限我一日，我定打探清楚。”说罢，便如逃难般匆匆离去。

第三日，孔青黛整整失踪了一天，音讯全无。林寒与玉婵已将行收拾妥当，只等明日一早告辞。

第四日清晨，天灰蒙蒙的，透着一肃杀的凉意。

孔青黛主动找上了门。

她今日未着华服，只穿了一素净得近乎惨白的麻布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