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自嘲：“都是同族竞争，谁比谁贵呢？虽说被称为天骄，但在那些已然居位的前辈中，你不过是个‘未来可期’的小辈罢了。人家凭什么要自降份来给你当保镖？除非……”

孔青黛压低了声音：“除非你背后也有一位大乘期、天仙之姿的师尊，或是如传闻中那般，有个手通天的侣撑腰。否则，这修真界的苦楚，谁也替不得你。”

这番话耳，玉婵有同地了。

她想起了自己与林寒在底层摸爬打的辛酸，那些修仙家族表面光鲜亮丽，内里也是一样的残酷倾轧，谁也惯不得谁。

“归结底，还是得看命数天赋。”孔青黛仰起，看着沉沉的天空，紫的眸中闪烁着狂光芒，“若是我等能有明王殿下那等逆天资质，生之时便能觉醒本源天赋神通‘五神光’，那休说是门历练，便是在族中打个嚏，也有无数人供着捧着。可惜啊，天赋神通这等大造化，唯有在婴儿初生、灵台空明之时最易觉醒。待到年岁渐长、沾染了红尘浊气、心思驳杂之后，便如铁树开，基本再无可能了。”

听到“天赋”“资质”二字，林寒面不由得一黯。

他拼死拼活，也不过是个寻常火灵，师虽是罕见质，却只能别人的鼎炉。

这天地间的造化，何等不公！

孔青黛似是想到了什么，紫眸猛地一亮，面欣喜之，上前一步切地询问：“对了！两位恩人皆是金丹期修为，骨绝佳，此番来到焦侥炎土，莫非也是冲着我们凤栖的收徒测试来的？若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我虽只是旁支，但在接引执事那边尚有些颜面，定能为两位恩公提供诸多便利，以报今日救命之恩！”

她看着林寒与玉婵，越看越觉得这两人品上佳。

临死前能得人舍命相救，且事后对方非但没有趁火打劫、杀人夺宝，反倒温良守礼，这等心质朴的散修，在修真界中简直比天材地宝还要罕见。

若能将他们引凤栖，结下一桩善缘，对她未来的途亦是大有裨益。

“这……恐怕要辜负孔友一番意了。”玉婵微微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回绝。

她可是清楚得很，修真界三大，规矩森严垒分明：这天上飞的羽族，尽归凤栖辖；那里游的鳞甲族，唯北海龙首是瞻；而那地上跑的走兽与人族，则是上清的底盘。

虽说这划分不甚准，但万变不离其宗。

“我们师弟二人乃是纯正的人族，并非羽族。凤栖十万年来只收飞禽羽族，这等铁律，我等还是知晓的。救人之事不过顺手为之，孔友实在不必挂怀，我等这便要继续赶路了。”

说罢，玉婵便拉着林寒离去。这等牵扯大势力的漩涡，他们这负通缉的散修躲都来不及，怎敢往里凑？

“且慢！”

孔青黛见两人要走，急忙张开双臂拦在前面，那张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惊呼：“我的天！两位恩人难还不知么？凤栖的门门规——改了！”

“什么？”

这短短一句话，犹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震得玉婵与林寒双双呆立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改了？这怎么可能！”林寒瞪大了睛，失声反驳。

这凤栖自上古传承至今，十万年来非羽族不收的祖训，那是何等固！